那天也是在下雨,可他卻覺得她身上的光亮得刺眼,比艷陽天里的太陽還要刺眼。
他心想,怎么會有那么有生命力的人,摔了那么多次,弄得一身狼狽,指甲都翻了,為什么還不肯放棄?還能充滿希望的去堅持?
他看著她的背影,喃喃說道:“那我……以身相許報答你,如果我們都能活著離開的話……”
她驚恐地說:“你為什么要恩將仇報?我才十六歲你就想娶我,你是變態(tài)嗎?”
他嘴角抽了抽:“我可以等你長大……我也只比你大兩歲而已……”
她說:“那也不行,盲婚啞嫁要不得,我雖然救了你,但我又不喜歡你,為什么要嫁給你?我將來要嫁給我喜歡的人!”
他很失落,或許是心情影響了身體,他開始吐血,生命力快速流失。
她嚇得語無倫次地和他說了很多話,他都聽不太清楚,只記得最后她說:“不是說要以身相許嗎?你死了還怎么許?我接受你的報恩方式,你給我堅持住,不準把我未來老公弄沒了!”
他瞬間又有了精神,艱難地抬起手,顫抖著伸處小拇指:“拉鉤……不許反悔……”
她敷衍著和他拉了鉤,然后一邊和他說話,一邊又繼續(xù)去努力。
秦修寒從回憶中回過神,看向柳如煙的眼神由錯愕變成懷疑。
現在柳如煙的表現,和八年前完全不像是一個人。
八年前的那個女孩即使再苦再難也永不言棄。
現在的柳如煙卻從一開始就悲觀打退堂鼓,好不容易有了斗志,堅持不到三分鐘就放棄。
捕獸夾雖然很重,但連拿捕獸夾都費力,她當年又是怎么背著他爬上那么高的坑的?
秦修寒把視線轉移到施顏的背影上。
她看起來,反而更像是八年前那個女孩。
雖然施顏現在變得很沉默,一言不發(fā)的在做事,當年的女孩嘴里絮絮叨叨,像一只小麻雀一樣。
但施顏身上那股韌勁,為了找出路而努力拼搏的樣子,和他記憶里的女孩很像。
他的視線變得有些模糊,施顏的身影,似乎在漸漸和記憶里那個女孩的身影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