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遇站住,回過身,面對著朝陽期冀的眼,慢慢抬起手指著她的心口,沉沉的說:“因為這里,太疼了?!?/p>
冬雪還在肆無忌憚的下著,一條長長的街道,覆蓋著層層落雪,林遇在昏黃的路燈下靜靜的向前走,安朝陽跟在她身后很遠的距離,直到看著她上樓,開燈,他走到樓下,在樓門口堆了一個雪人,將手上林遇剛剛還給他的圍脖圍在了雪人的頭上,不知想到了什么,溫柔的笑了笑才轉身離開。
第二天一早,林遇從樓上下來,就看到樓門口的雪人,頭上還蓋著一條藍灰色圍脖,她認得這條圍脖,是朝陽的。
看著丑丑的雪人,林遇不禁想到了昨晚分開前朝陽說的話:“小遇,我們無法控制自己的心,就像你還愛著我,而我也不可能放手……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好么?”
還愛著么?那個人。大概吧。
林遇甩了甩頭,她最近越來越多愁善感了,扭扭捏捏又不清不楚,一點也不像她的性格,可是,誰管得了呢,遇上朝陽,她大概永遠也沒辦法冷靜的轉身離開,朝陽或許就是她的至尊寶,來往的過客那么多,但唯有他能拔開她的劍。
她看了看雪人,突然發(fā)神經(jīng)似的匆匆跑回樓里,拿了根胡蘿卜回來給它按在鼻子處,滿院子的白茫茫的一片,只有樓門口這個雪人才是最鮮活的。
一進到公司,林遇明顯的感覺到了一絲有些怪異的氣氛,所有人都看到了她,不再像過去那樣無視她的存在或是打個照面匆匆而過,每個人都會或?;蜃叩膹乃磉吘徛^,用充滿或好奇、或嘲諷鄙夷、或漠然的眼神看著她,甚至在她還沒有完全消失的時候就對她議論紛紛,“看不出來么,這女的還挺有手段的呢,一下子掉到兩個金龜婿?!?/p>
“對啊,平時在一個公司也沒留意過,竟然還有這樣鉆縫子的呢?!?/p>
“聽說上次那個策劃案會議,那個‘最愛’的安總,還替她出風頭了呢,可把咱爾睿的公主給罵的不像樣,哼,都不是什么好貨?!?/p>
“唐舒雅?不能吧,這怎么看男人也應該喜歡那樣的啊,哈,這世道什么時候變了,男人也愛吃小白菜了?!?/p>
……各種不堪的話從林遇耳邊進了出,出了又進,直到她進了電梯,才屏蔽掉那些無腦的對話。
她嘆了口氣,唉,女人的嫉妒心可以毀滅一個地球,古人誠不欺我!也難怪,對那些整天涂脂抹粉想要掉金龜?shù)呐藗儊碚f,她一下子占據(jù)了兩大頂尖資源呢,本市數(shù)得著的鉆石王老五啊。
林遇感嘆感嘆就跑偏了,原來我也是頗具魅力的嘛,都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了,這年頭,被罵狐貍精也是要有資本的,她竟然也有成為狐貍精的一天?
電梯‘叮’一聲到達,她慢慢往老巢策劃部走,策劃部成員男性居多,對這種事向來是沒女人那種義憤填膺,恨不得把林遇撕碎好取而代之的,所以對林遇態(tài)度與往日也沒什么不同,而女同事平時與林遇關系也還不錯,所以林遇回到策劃部并沒有感受到外面那些寒霜冰雪。
年年看到站在風口浪尖的林遇竟然來上班了,頗感吃驚,趕緊把她拉到休息室,“小遇,你怎么來上班了,昨天不是請假了么?”
“哦,昨天有點事,今年沒事了,就來了?!?/p>
“那個,你還好吧,你……看過報紙了?”
“恩,看過了,寫的相當精彩呢!呵呵,照片里我是不是更美了?”
“哎呀,你還有心情在這開玩笑,你現(xiàn)在就是天空那十個太陽,那些女人都想當后羿,把你射下來!”年年看林遇還在那不緊不慢的開玩笑,更著急了,那個報紙她昨天看了,寫的實在是太難聽了,她相信小遇絕不會是上面寫的那種‘混亂不堪,拜金逐利的心機女’。
“樹欲靜而風不止,就算我躲著,流言該傳還是會傳,有什么關系,在乎我的人不會相信,而那些不相信我的人,我也不在乎?!绷钟鲛D過頭看著年年,一副我已看透人間塵世的豁達,完全不是昨天剛看到報紙哭鼻子的囧樣。年年看林遇淡然處世的樣子,終于放下心,“好吧,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jiān),我算是白操心了。”年年沒好氣的說道,突然又露出一副八卦臉,“我說的沒錯吧,那個安總,果然看上你了,嘿嘿,不過,小遇啊,你到底中意哪個男人???都是人中龍鳳的人物哦?!?/p>
八卦之熊熊烈火啊,燒不盡燒不盡??!林遇瞇著眼盯著年年,森森的開口:“這才是你把我拉到這來真正想問的吧?”
“嘿嘿,那個,你也知道,無聊么,八卦有益身心健康……哎,小遇,你別走啊,你還沒說你看上誰了呢!”年年看著已經(jīng)回辦公桌的林遇,心里叫做好奇的小貓,喵~喵~
林遇回到座位,真是的,年年這個家伙,永遠抓不住重點!
“鈴鈴鈴……”林遇被手邊的電話鈴聲嚇了一跳,自從有一次在朝陽面前接電話,那首震顫心靈的歌‘小邋遢’被他無情的嘲笑之后,林遇決定痛改前非,改用了這種單調(diào)乏味的“鈴……”果然很難聽。
她不情不愿的接起來,“喂?我是林遇?!?/p>
“魏小九,你最近生活很是多姿多彩啊,我都不知道呢!”對方咬牙切齒的聲音傳過來,林遇心里暗叫一聲,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