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失控
風,在耳邊呼嘯而過,吹亂了安朝陽的發(fā),速度帶來的刺激讓他愈發(fā)的抑制不住狂跳的心。
在五光十色的霓虹裝點的中心路上,一輛灰色法拉利疾馳而行,超車,閃躲,沒有終點,只為享受這片刻的速度與激情。
安朝陽從來沒覺得自己是這么不理智的人,但是無可否認的,看到林遇從程浩車上下來那一刻,他真的有種快要瘋掉的感覺,他想沖上去對程浩拳腳相向,他想把林遇帶走,藏到一個沒有人知道的地方,他想狠狠的吻著她,瘋狂的,沒有停止的擁抱她,愛她……
驟然剎住車,像是突然剎住即將瀕臨失控的情緒,安朝陽靠在座椅上,向后仰著頭,劇烈的呼吸,緊緊攥著方向盤,有多久,多久沒有這么失控了?有多久,沒有這么真實的感受到心里咆哮的巨獸了?
他忽而感受到一種濃濃的挫敗感,五年后被林遇真實的拒絕,讓他無法抑制的挫敗。一切都錯了,錯失了原本的軌跡。
酒精對于一個失意的人來說是良藥。安朝陽流連于酒吧,享受著片刻的放縱,只有在醉意時,痛苦才能不那么真是劇烈,白天時他必須是冷靜自持的安總,只有這個時候,他才是安朝陽,那個想著林遇而苦苦掙扎的安朝陽。
“呦,帥哥,一個人啊”從遠處走來一個妖嬈女郎,她已經觀察這個男人很久了,確定了只是一個人在喝悶酒,而這個男人無論從氣質身材還是長相,絕對是極品啊,這樣的男人,即使一晚,也是享受啊。
安朝陽看都沒看這個女人一眼,只是又喝了一杯酒,冷冷的說:“滾開!”
女人畫的精致的面龐微一變色,馬上又緩下來,更加魅惑的笑著:“呵,脾氣倒是挺大的,還真合我胃口呢!恩~”她故意往前靠了靠,用自己飽滿的胸部去蹭安朝陽的胳膊。
安朝陽驟然放下酒杯,冷峻的目光掃向她,像是看一個死人般冷冷的掃了一眼,“我對你沒興趣,離我遠點?!闭f著不再理睬她,自顧自喝著酒。
這個女人也不知是腦袋抽了還是不肯放過這樣一個極品,被直白的拒絕反而越挫越勇,臉上蕩漾著媚笑,大膽的伸出手上去挽住了安朝陽的胳膊,一邊發(fā)嗲的說:“哎呀,別這么無情嘛,現(xiàn)在沒興趣,一會兒……到了床上,你可別停不下來?。 ?/p>
她話里的暗示已經明顯的不能再明顯了,安朝陽聽著這種故意撩撥的話,非但沒有把持不住,反而是皺緊了眉頭,一臉耐心告罄的危險,他站起身,在那個女人以為他是上鉤了時,一把狠狠甩開被女人抱住的手臂,居高臨下的看著跌坐在地上的女人。
女人被安朝陽的大力甩開而跌坐到了地上,看到安朝陽鄙夷的目光和惡劣的態(tài)度,也終于是怒了,“你,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好!”
她從地上爬起,怒瞪著安朝陽,忽而一笑,沖著安朝陽的身后大喊一聲:“啊~,林明,你快來!”
從安朝陽身后呼呼啦啦來了好幾個人,穿著隨意,手里拿著酒瓶子,有的嘴里還叼著煙,他眉頭皺了皺,眼神依舊冰冷。
為首的一個男人,有些發(fā)福,大大的啤酒肚舔著,臉上從眉角到上嘴唇橫著一道疤痕,看著有些猙獰,他走到那個女人身邊,惡聲惡氣的說:“寶貝兒怎么了?誰欺負你了?”
那個女人得意的看著安朝陽,好像在說你現(xiàn)在后悔還來得及,可安朝陽根本沒搭理他,女人換上一張冤屈的表情,抽抽搭搭的說:“這個男人剛才對我動手動腳的,還……老公,你可得給我出頭啊?!?/p>
刀疤男一臉兇狠的沖著安朝陽嚷嚷:“你他媽敢動我的女人,活膩歪了吧?”
安朝陽只是淡淡的看了那個女人一眼,嘴角帶著嘲諷,“這個貨色?你確定?”
男人把手里的酒瓶子一摔,周圍靜了下來,他罵了句臟話,喊道:“行啊,有種,我特么看你一會有沒有種,給我打斷他一條腿!”周圍幾個人聽到指令,一齊向安朝陽撲去……
酒精的刺激原本就讓他意識有些模糊,眼前的一切更讓他產生了些許錯覺感,仿佛這樣的場景早已經歷……他腦海里浮現(xiàn)的是剛去英國時,被脅迫的憤怒,母親失蹤的擔憂,離開林遇的痛苦,獨處異鄉(xiāng)的孤獨以及被迫妥協(xié)的無奈,都讓那個時候的他變得陰狠扭曲,他留戀夜店,喝酒,打架,常常是遍體鱗傷像是一條死狗一樣被拖回家,或是從監(jiān)號領回去,直到跟那個男人達成最后的協(xié)定,他才開始真正的掙扎,算計,掠奪……
當一切平息下來時,安朝陽支撐著吧臺站起,抹掉臉上的血跡,掃了一眼周圍歪躺在地上呻吟的那些人,最后視線有些艱難的看向在一旁看傻眼的那個挑事的女人,此刻她跌坐在一旁,臉色已經發(fā)白,恐懼的看向安朝陽,“對,對不起,我錯了,你,你……”
安朝陽收回輕蔑的目光,這種女人,真是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