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朝陽起身,將空間留給她倆,“碗不用你刷,放在池子里就行?!?/p>
等人消失在樓梯拐角,兩個人都沒有先開口,氣氛有些壓抑,林遇低頭不說話,她覺得很愧疚,一種對大胖莫名的愧疚。
半晌,大胖開口:“為什么會搬來跟他?。磕銈?,又在一起了?”
林遇抬起頭看她,猶豫了一下,“還……沒有?!?/p>
大胖看著她,林遇說的是‘還沒有’,而不是說‘沒有’,她心里嘆息,慢慢說著,“知道么?看你們兩個這樣,總讓我有種錯覺,好像時光還是在五年前,沒有背叛,沒有心傷?!?/p>
林遇聽著她的話,微微顫抖了一下。
大胖看著林遇,她了解她,林遇此刻的態(tài)度已經(jīng)說明了,“你已經(jīng)動搖了對吧?因為安朝陽而動搖了。”
林遇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是的,她的心,原本已經(jīng)死去冰冷的心,動搖了,因為安朝陽,再一次心動了。
她嗓子有些發(fā)啞,“我……對不起?!?/p>
說完這句,兩個人久久都沒有聲音,大胖看到她這鴕鳥一般的樣子就嘆氣,這小綿羊的性子,難怪會被腹黑的安朝陽吃的死死的。
她是林遇最好的朋友,她只是,只是希望她好好的,那時候的林遇,失去安朝陽的林遇,真的太可憐了。
“小遇,我……我只是希望你開開心心的,跟著心走吧,不要讓自己受傷,知道么?”大胖頗為感慨的說了這句話,她左右不了林遇的心,左右不了她的感情,索性大大方方做她最堅實的后盾,“記住,不管你做什么決定,我都無條件支持,不論到什么時候,你都有我?!?/p>
林遇抬起頭看她,兩個人久久的相望,相識多年的情分歷歷在目,曾經(jīng)一起哭、一起笑、一起瘋、一起經(jīng)歷傷痛和絕望,在她最頹然的時候打醒她,陪著她扛過人生最低谷,讓她從失去一切的絕望中走出來,因為她,所以林遇才能挺過來。
林遇紅著眼睛,“琳琳,謝謝,真的謝謝……”謝謝你的理解,謝謝你沒有逼我。
大胖捏了捏她的臉,“好了,我要回去了,大花還等著我喂食兒呢?!彼龥]有多做停留,本來就是來問個明白的,現(xiàn)在明白了,自然也該回去了,只是,她從廚廳出來,向樓梯那望了一眼,又回頭看了一眼感動的無以復加的林遇,心里直嘆氣,唉,笨妮子啊笨妮子,被套了死死的了。
大胖離開后,安朝陽正好從樓上下來,看到林遇望著大門的方向怔怔出神,走過去從后面抱住她,臉埋進她的脖頸處,深深呼吸著,慢慢收緊手臂。
“朝陽?”林遇感覺到他有些不對勁,不解的輕喚出聲。
安朝陽沒有說話,而是把臉埋的更深了,在用林遇溫暖的體溫驅(qū)散他的冰冷和不安,即使他表面做的再自然不無比,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不安。
從接聽大胖的電話那一刻起,他知道他就像是在做一個賭注,跟大胖似是無意的挑破他跟林遇現(xiàn)下的關(guān)系,然后直逼林遇面對大胖的確認,他知道大胖在林遇心中的重要性,他也知道如果說這世界上還有誰能讓左右林遇的心,那就只有她了。
所以這場見面,就像是他精心布置的一場賭局,林遇就是唯一的籌碼,或者林遇被勸說退縮逃避,或者林遇直面自己的內(nèi)心情感,他剛剛在樓梯那聽著林遇的沉默時,是真的怕了,怕林遇會退縮,會逃避,會……離開他。
可是現(xiàn)在,她仍在他的懷里,那么真實,那么溫暖,那么讓人安心,“我沒事,她回家了?”
“恩。”林遇回答這一個字就沒有再說別的,沒有說她們談了什么,也沒有必要說,她現(xiàn)在只是想,像大胖說的,跟著心走,她轉(zhuǎn)身,“朝陽,我們什么時候去拉薩?”
小劇場
喝醉酒的林遇:(對著沙發(fā)邊的立燈)朝陽~,我不喝藕粉,我不喝,我不喝!
在她背后端著醒酒茶的安朝陽:小遇,我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