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棍結(jié)結(jié)實實地砸在了那團撲來的黑影上!巨大的力量讓木棍瞬間斷裂!但那團黑影也被砸得猛地一滯,向后翻滾出去,發(fā)出更加尖銳刺耳的嘶鳴!它表面的黑色粘液劇烈地翻騰,那兩點暗紅色的光點瘋狂閃爍,顯然受到了不小的沖擊!
林國棟也被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踉蹌后退幾步,虎口崩裂,鮮血瞬間染紅了斷裂的木棍。但他死死咬著牙,沒有倒下,反而再次擋在了林深和那團重新凝聚起來的黑暗之間,像一頭發(fā)怒的、護崽的雄獅!
“走??!”林國棟頭也不回地嘶吼,聲音因為劇痛和用力而變形,“帶……帶你媽走??!快走?。?!”
“國棟!”母親張淑芬哭喊著撲過來,想要拉住丈夫。
“走?。。?!”林國棟猛地甩開她的手,雙眼赤紅地瞪著林深,“帶她走!聽見沒有?。?!”
那團蠕動的黑暗似乎被徹底激怒了!它不再撲擊,而是猛地膨脹開來,表面的黑色粘液如通沸騰般劇烈翻滾,一股更加強烈的、令人作嘔的惡臭伴隨著一股陰冷刺骨的寒意,如通實質(zhì)般擴散開來!周圍的空氣溫度驟降,連地上的雜草都瞬間掛上了一層白霜!那兩點暗紅色的光點,此刻如通燃燒的炭火,死死鎖定著擋在前面的林國棟!
林深的心臟幾乎要停止跳動!他從未見過父親如此瘋狂、如此……不顧一切的樣子!那眼神里的決絕和絕望,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爸!”林深還想沖過去。
“走?。?!”林國棟的咆哮聲帶著不容置疑的瘋狂和一絲……哀求,“你想害死我們所有人嗎?!走?。?!”
這句話如通冰水澆頭,瞬間讓林深清醒過來!他看了一眼那團散發(fā)著恐怖氣息、正在積蓄力量的黑暗,又看了一眼擋在前面、渾身浴血卻寸步不讓的父親,最后看了一眼癱軟在地、哭得幾乎昏厥的母親……
一股巨大的、冰冷的無力感和痛苦瞬間攫住了他!但他知道,父親是對的!留下來,只會讓情況更糟!
“媽!走!”林深牙關(guān)緊咬,猛地轉(zhuǎn)身,一把架起幾乎癱軟的張淑芬,用盡全身力氣,拖著她朝著來時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跑去!
“國棟!國棟!”母親撕心裂肺地哭喊著,掙扎著想要回頭。
“走??!”林國棟的怒吼聲再次從身后傳來,隨即被一陣更加尖銳、更加混亂的嘶鳴和撞擊聲淹沒!
林深不敢回頭!他死死咬著嘴唇,口腔里彌漫開一股濃重的血腥味。他拖著母親,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泥濘的荒地上狂奔!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每一次跳動都伴隨著撕裂般的痛楚!身后傳來的恐怖聲響和那刺骨的寒意,如通跗骨之蛆,緊緊追趕著他們!
他不敢去想父親怎么樣了!不敢去想那團黑暗到底是什么!他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跑!離開這里!把母親帶出去!
不知跑了多久,身后的嘶鳴聲和寒意似乎漸漸遠去。林深拖著幾乎虛脫的母親,終于沖出了那片荒地,回到了相對開闊的河邊小路。他再也支撐不住,腿一軟,和母親一起摔倒在冰冷的泥地上。
“媽!媽!你怎么樣?”林深顧不上自已,連忙扶起母親。
張淑芬臉色慘白,嘴唇發(fā)紫,眼神渙散,身l抖得像風(fēng)中的落葉,嘴里還在無意識地呢喃著:“國棟……國棟……井……它醒了……它醒了……”
“媽!爸會沒事的!爸會沒事的!”林深用力搖晃著母親,聲音嘶啞地安慰著,連他自已都不相信這句話。
就在這時,一陣沉重的、踉蹌的腳步聲從荒地的方向傳來。
林深猛地抬頭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