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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許靜識蒼白的臉毫無反應(yīng)。
他繃緊了下頜,大步走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將她從床上快速拉下。
慌亂的他,甚至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拽的是她受傷的那只手臂。
許靜識痛到太陽穴上的青筋不斷蹦跳,直至忍無可忍,她用力甩開了他的手。
“放放開我!”
她的后背猛地撞向了身后的消防器材,劇痛襲來,她臉色驟然一變,豆大的汗珠密密麻麻冒了出來。
陸棲川臉上表情僵住了,手比腦子快一步地伸了出去,“有沒有事?”
許靜識痛得說不出話。
可他關(guān)心的話還沒有落下一秒。
雙手忽然捏緊了她的雙臂,鄭重其事地看著她。
“心瑤檢查出了白血病,我知道你填過自愿捐贈造血干細(xì)胞,許靜識,你救救她好不好?”
他炙熱火紅的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許靜識腦子一片空白,嗡嗡作響。
等她反應(yīng)過來后,卻只覺得可笑。
“我憑什么要救她?還有你,陸棲川,你憑什么找人調(diào)取我的個人信息檔案?”
陸棲川有些煩躁,他不想和她在此刻爭執(zhí)這些。
“那是一條人命!根本耗費(fèi)不了你多大力氣,你怎么能見死不救?許靜識,你糾纏我這么多年,不是就想要我和你結(jié)婚嗎?”
“好!只要你救她,我答應(yīng)和你結(jié)婚?!?/p>
許靜識的腦袋“轟得”一聲像是炸開。
她沒想到,她卑微又滿含希望地等了十年的話。
此刻卻因?yàn)樘菩默幍牟。凰p易說出口。
可他根本看不到,她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已經(jīng)不適合捐獻(xiàn)。
她咬碎舌尖嘗到血腥味,指甲死死摳進(jìn)肉里。
“呵,你想娶我就要嫁嗎?陸棲川,我說了,我——不——救!”
她話音剛落,一旁的人憤怒地將手中的保溫杯朝她砸了過來。
滾燙的血順著她的額頭流了下來。
許母毫無形象地咒罵起她:“你個沒心沒肺的畜生!我當(dāng)初就不該把你生下來,你就是來討債的惡鬼!自私齷齪骯臟!得病的人怎么不是你???你才是最該死的人!”
走廊上圍滿了人。
許母刻薄的話,比巴掌還要響亮打在她的臉上。
明明心如刀割,她卻笑得愈發(fā)張揚(yáng)艷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