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只剩下忙音。
沈傲凝掛了。
我坐在宿舍的椅子上,腦子一片空白。
我和沈傲凝認識十八年,從幼兒園到大學,幾乎沒有分開過。
我的記憶里全是她。
八歲那年,她把唯一的面包分給我一半,說女孩子要讓著男孩子。
十八歲那年,她拿著大學錄取通知書在我家樓下大喊,林軒,我們又在一個學校了。
十八年,我一切習慣了她的一切,都說我們畢業(yè)就能結婚。
所以,我未來的人生規(guī)劃里,也全部是她。
可現(xiàn)在,一個人去了清大,一個人留在原地。
中間隔著一個無法彌補的名額,和一個蘇陽。
我可以去舉報,讓這個名額作廢,我們兩個都去不了。
但我心里很累,連打開舉報網站的力氣都沒有。
發(fā)呆了半個小時,室友喊我,說有人找。
我走下宿舍樓,看見蘇陽穿著一身白襯衫站在樹下。
他小跑過來,臉上帶著擔憂。
“林軒哥,我剛才跟傲凝姐打電話了,她心情很差,讓我來跟你解釋一下,請問你現(xiàn)在方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