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大病了一場,傷口感染加上淋了大雨,高燒反反復復,大多數(shù)時候意識都是模糊的。
她痛不欲生。
可是想到奶奶,她拼著這口氣又熬了過來,如同從地獄里爬出來的鬼,等病好后,她瘦了整整二十斤。
“夫人,好歹吃點東西吧,再這么下去,你的身體怎么受得了。”林媽端著一碗雞湯走進臥室。
見顧念正在收拾行李箱,她驚訝問道:“夫人,您這是要出遠門啊?”
“嗯?!币惶俗吡司驮僖膊换貋淼倪h門。
顧念沒什么胃口,聞到油味兒更是想吐,她捂著嘴:“林媽,你快拿出去吧,我沒胃口?!?/p>
林媽嘆了口氣,只好端走,嘀咕道:“最近先生怎么都不回來呢,難道和夫人吵架了”
顧念收拾衣服的動作一頓,自嘲地笑笑。
這會兒傅庭琛還忙著和孫晚晚濃情蜜意,怎么有功夫搭理她?
不過這也給顧念留足了收拾行李的時間。
跟傅庭琛一起生活的三年里,她存放了太多留有傅庭琛痕跡的東西。
她拿起一條手工制作的項鏈,陷入回憶。
這是他們結婚一周年時傅庭琛送給她的禮物,圖紙是傅庭琛設計的,項鏈也是傅庭琛親手做的。
顧念頓了頓,將項鏈扔進了垃圾桶。
隨后她又拿出抽屜里的一本日記。這本日記記載著從她認識傅庭琛,一直到婚后的點點滴滴。
曾經顧念天真地以為能記錄到她拿不動筆的那天,誰能想到
她苦笑著搖搖頭,把日記本也扔了。
一周后有關傅庭琛的記憶都要被消除掉,她又何必再留這些日后會令她困惑的東西?
收拾得差不多了,顧念化了個妝掩蓋病容,又才打車去了醫(yī)院。
剛走到奶奶常待的湖心亭,就聽見了孫晚晚刺耳的笑聲。
“老太太癡呆了吧?顧念就要卷鋪蓋離開傅家了,你也要跟著滾蛋,聽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