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惜輕攏衣袖,盈盈拜倒,低聲道:“妾身恭請皇上圣安?!?/p>
“夫人不必多禮?!?/p>
宋時惜聞言,緩緩站起身來,卻不敢與趙衡對視。
一來于宮中規(guī)矩不合,二來她當年與趙衡和離時鬧得實在不算愉快,如今再見,對方已是萬人之上的帝王,想起從前的糾葛,宋時惜實在不知該如何面對他。
“坐吧。”
趙衡的聲音輕柔,叫宋時惜更摸不清對方的想法。
她重新坐到梨花木椅上,試探性地抬頭看向主位上坐著的趙衡。
見對方一臉平和,宋時惜反而愈發(fā)憂心。
趙衡揮手屏退了屋里的其他人,隨即看向宋時惜。
“這些年,你過得可好?”
宋時惜摸不準對方是否還記恨當年之事,所以并不敢如實告訴對方,自己這些年過得清閑又安逸。
“承蒙陛下關(guān)懷,談不上過得好與不好,妾身不過靠著郡公的憐惜,不至于餓死街頭罷了?!?/p>
趙衡聽到她的話,突然輕笑了一聲。
“可是朕聽聞,這些年阿衍對你百依百順,五年來從未納妾,還與你有一個四歲的孩子。”
聽到趙衡提及自己的兒子,宋時惜的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
她垂下眼,不敢再與趙衡對視,只是恭敬地回應(yīng)道:“郡公對兒女情長一向不上心,妾身又得上蒼眷顧,為郡公生下一子,郡公這才沒有什么納妾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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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
“上蒼眷顧?”趙衡轉(zhuǎn)了轉(zhuǎn)食指上的玉戒,盯著宋時惜的目光宛如一條毒蛇:“夫人膝下這一子,確定不是得益于朕的眷顧嗎?”
宋時惜藏在袖中的手微微握緊,面上努力維持著平和的假象。
“陛下是萬民之主,天下百姓之福,自然都得益于您的眷顧?!?/p>
“哈哈哈?!壁w衡突然笑出聲來,他伸手指了指宋時惜,“你啊你,還是這么能說會道。”
說罷,趙衡從紫檀椅上站起身來,幾步來到她的面前。
宋時惜連忙起身,卻并不與他對視。
面前的人突然伸手撫上了她的臉頰,驚得宋時惜立刻跪下躲開。
“皇上恕罪,妾身如今已是郡公之妻,皇上與郡公又是叔侄,此舉只怕于理不合?!?/p>
她話音剛落,下巴忽然被人用手挑起,宋時惜被迫再次看向趙衡。
他此刻正俯下身,饒有趣味地看著宋時惜,嘴角還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