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區(qū),監(jiān)察司府署,庫房休息室。
面對范東來的詢問,曹景延被對方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
抿唇猶豫少許,他看去反問“敢問范老,為何有如此強烈的意愿收晚輩為徒?”
曹景延清楚地記得,那次到庫房修改捕快令牌時,起初對方言辭表達的意思是優(yōu)先加入‘燧陽書院’,若是不便前往,才讓留下做對方的弟子,但查看過身體和識海后,對方便直接拍板決定,都不給拒絕的機會。
此刻,范東來對視一眼,默了默,輕嘆一聲道“在外人眼里,都覺得我早已看淡生死,坦然接受了現(xiàn)實。”
“可若能活著,哪怕只是一絲希望,誰又愿意甘受命運安排?”
“我受傷之前,才一百五十歲出頭,便已修到金丹四層巔峰,是當時同境最年輕的存在……”
“那時何等的意氣風發(fā),有時做夢都能夢見成為元嬰真人的場景……”
“確實,起先我見你戰(zhàn)力不俗,一時興起動了惜才之心,但是否有師傅緣分還得你情我愿,強求不來,畢竟‘燧陽書苑’也是個很好的去處。”
“然,我探查到你身體的秘密后,當時突然福至心靈,覺得你會是我修復神魂的契機?!?/p>
“我曾為司天鑒副首尊,讀遍皇室所有藏書,也算有些見識,卻從未聽說有人能在煉氣期開辟竅穴,也未見過識??臻g存放法器的相關(guān)記載。”
“這般聞所未聞,前所未見的現(xiàn)象,沒來由地讓我看到活下去的希望?!?/p>
說著,范東來頓了下,接著道“僅此而已?!?/p>
曹景延大腦飛快轉(zhuǎn)動,感覺對方說的有點道理,但卻有些牽強。
事實上,他身上確實有能讓對方修復傷勢的契機,而且不止一個。
一個是識??臻g的‘南離鐘’,能夠吸收生靈死亡時消散的‘本源’,若是能弄明白其中具體,或許能收集到‘殘魂’,再尋到‘魂丹’丹方,應該就能解決問題。
另一個則是圣甲,拿去給諸葛行交換,或許能從老坑貨那得到另外的解決之法。
不過,人都是自私的。
曹景延也不例外。
自從意識到圣甲的重要性后,他便決定一定要守好自己身上這塊。
圣甲只有集齊四十九塊才能合并完整,若將來自己掌握著最后一塊,便等同于擁有了另外四十八塊,不管其中藏著什么秘密,都能占據(jù)主動,獲得一定的話語權(quán)。
另外,曹景延對范東來并不完全信任,心中還有所保留。
是以,此刻他沉吟少許,拱手一禮道“師尊,實不相瞞,弟子確實發(fā)現(xiàn)了‘南離鐘’的一點名堂?!?/p>
范東來目光一閃,身子微微前傾,盯著等待下文。
曹景延細說道“除了凝聚神識小劍撞擊淬煉神識,此鐘還能吸收外來能量?!?/p>
“比如妖獸精血和靈藥,暫時我只知這兩種?!?/p>
“但精血必須是四階妖獸以上的精血,靈藥不清楚,只嘗試過‘三曲血靈參’可以。”
“符合條件的妖獸精血和靈藥,我煉化之后,能量悉數(shù)被銅鐘吞噬,我自己一點好處都沒有。”
頓了下,曹景延沉吟著又道“我翻閱過很多書冊資料,說是等級足夠高的法器里面會有‘器靈’,而‘南離鐘’顯然不是一般的法器,里面應該有‘器靈’,只是由于某些原因,目前處于沉睡或者重傷狀態(tài),所有不能使用,無法取出,只有吸收足夠的能量才能蘇醒?!?/p>
范東來目光閃爍,若有所思,片刻后點著頭道“不錯,法器分九階,九階之上是‘靈器’,只有蘊含擁有自主意識的‘器靈’的法器才稱得上‘靈器’??蛇€有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