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跡笑了笑:“道長是擔(dān)心陳跡,還是擔(dān)心李長歌?”
張黎眼神一閃:“你就是李長歌,李長歌就是你,沒有區(qū)別?!?/p>
陳跡試探道:“若我背了罵名,會有何后果?”
先前張黎讓他在無字天書寫下名字時,他便意識到與其行官門徑有關(guān)。就像他和金豬的一樣,彼此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但他與金豬羈絆在一起的是行官境界,而與張黎羈絆在一起的……應(yīng)是聲望。
張黎苦口婆心道:“你也嘗到香火傍身的甜頭了,你只需要知道貧道不會害你就行,不必尋根究底。這條門徑旁人沒走過,但走成了便能超然物外,最差也是當(dāng)一方城隍?!?/p>
“最好呢?”
張黎目光閃爍:“貧道也不知,或是一條成圣的路呢?!?/p>
陳跡若有所思道:“可此次并非真的賣國求榮,乃是景朝獻(xiàn)城求和?!?/p>
張黎恨鐵不成鋼道:“如今市井已被煽動的群情激奮,午門前還有數(shù)百官吏跪著請命,誰還在意真相?一旦元城被放回去,百姓只會罵參與此事的人,不會再管別的……說不清楚的!”
陳跡笑了笑:“曉得了?!?/p>
張黎松了口氣:“你曉得輕重就好,千萬莫要自誤。”
“曉得了,曉得了,”陳跡輕輕夾了夾馬肚,將張黎那頭慢吞吞的大青牛甩在身后。
……
……
羽林軍的隊伍沿安定門大街往南,直到東郊米巷,才將離陽公主送入會同館,等待宮中定下朝會接見的日子。
陳跡給李玄叮囑道:“羽林軍日夜守在會同館,吃食、水,務(wù)必檢查妥當(dāng),以免有人行刺?!?/p>
李玄點點頭:“放心……你也勸勸張大人,莫因為一個元城背了罵名?!?/p>
陳跡心中一嘆。
唯有他知道,是寧帝要把元城送回景朝鉗制陸謹(jǐn)、元襄,只是需要一個人出來背負(fù)這個罵名而已。
張拙沒得選。
陳跡笑著回答道:“我進(jìn)宮面圣去了?!?/p>
他獨自策馬前往午門。
還沒到午門,他便遠(yuǎn)遠(yuǎn)看見午門前跪伏著一排排官員,有藍(lán)袍、有紅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