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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二房的下人一個個走出府右街,有人前往外城崇南坊,有人去了不知名的小巷,領(lǐng)著一隊隊人馬穿街過巷,尋找王貴與陳跡的蹤跡。
京城白日因科舉喧囂,背地里暗流涌動。
可陳家就這么找了足足三天,茶館、小巷、酒肆、客棧、可疑的百姓,都被他們找遍了,也沒找見王貴和陳跡的蹤影。
第三日入夜,袍哥正坐在梅蕊樓里盤賬,燭火照著墻上的水牌,京城、金陵、太原……因?yàn)檫^手太多,竹子做成的水牌都被摩挲得水潤光滑,像是包了一層厚厚的漿。
就在此時,梅花渡里傳來腳步聲。
梅蕊樓里抱著胳膊打盹的二刀猛然睜開眼睛:“哥,有人來了。”
袍哥倒是沒慌張:“看來他們沒有找到陳跡?!?/p>
二刀起身:“怎么辦?”
袍哥放下手中毛筆,從桌上拾起煙鍋,湊到燭火上猛抽幾口,這才開口笑道:“越是這種時候,煙越好抽,要是臨死前能抽上一口,不敢想有多舒坦?!?/p>
二刀摸了摸光滑的腦袋:“這是什么道理?”
袍哥哈哈一笑:“你不必知道。待會兒不要犯傻,陳跡此人心思深沉,從不輕易相信別人,便是你我同鄉(xiāng)也不行。你我總要過這一道坎的,不然永遠(yuǎn)不是自己人?!?/p>
二刀又摸了摸腦袋:“這又是何道理?”
話音落,梅蕊樓的大門被人推開,六名蒙面死士闖入其中。
袍哥起身披上黑色褂子,又抽了一口煙才將煙鍋遞給二刀,對蒙面死士說道:“你們要找的人是我,走吧。”
死士微微一怔,看此人做派,他們不像是來抓對方的,反而像是來接對方的。
袍哥從他們當(dāng)中大搖大擺地穿過,梅蕊樓外一個把棍都沒有,早早被袍哥支開了,仿佛他一開始就知道會有死士來捉他走。
他們從后門魚貫而出,上了一架馬車。
馬車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兩個時辰,這才在一條小巷里停下。一路上,袍哥坐于當(dāng)中閉目養(yǎng)神,等車停穩(wěn)了才下車往里走去。
小院中,四人圍著篝火,篝火上面架著滾沸的油鍋。
陳禮治身旁修行山鬼花錢二房主事站起身來,詫異打量袍哥,身上竟連一根繩子都沒有:“他自己來的?”
死士答道:“自己來的。”
主事皺起眉頭:“后面可有人尾隨?”
死士謹(jǐn)慎道:“確定,無人尾隨?!?/p>
這下,反倒讓二房主事有些摸不著頭腦了,他看向袍哥:“你他娘的什么人?難不成是尋道境行官?”
袍哥坦然道:“還沒來得及修行,估計得過了這一劫才可以?!?/p>
主事挑挑眉毛:“你過得去這一劫?王貴在哪?陳跡在哪?”
袍哥大搖大擺走進(jìn)屋中,拉起屋中太師椅,拖到院中坐下:“老子什么都不會說,直接用刑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