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祖二手腕一翻便要用發(fā)簪撩向陳跡手腕,可陳跡手掌驟然發(fā)力,手指宛如撥動琴弦般,從洪祖二手筋上撥過。
洪祖二手掌不由一松,發(fā)簪被陳跡劈手奪走:“你!”
不等他說完,姜顯升被甲士簇擁著從兩人身邊經(jīng)過,一名甲士拉著離陽公主后退,離陽公主忽然彎腰咬向甲士手背。
甲士吃痛松手,只能任由離陽公主往山林跑去。
可她才剛跑兩步竟被陳跡掐著后頸止住腳步。
離陽公主面色漲紅:“放開我!”
陳跡置若罔聞,一手拉洪祖二,一手拉著離陽公主往后飛退,速度竟比姜顯升還快些。姜顯升與甲士詫異看向陳跡,可陳跡卻沒看他們,只肅然道:“往白達旦城退!”
使團甲士只有長戟,沒了姜闕與姜果這兩名行官,近身兵刃在一百二十斤硬弓面前毫無還手之力。
鐵胎箭如雨潑來,可使團甲士連弓弩手的人影都看不到。
他們只能隱約間看見薄霧中有人影攢動,全都躲在白樺樹后。
持弓的精銳分左右兩路,當左路精銳引弦射箭之后,右路立刻借著箭矢的壓制,離開遮蔽身形的白樺樹,斜刺著向前逼近二十步,再重新藏于樹后。
待右路射箭之后,左路故技重施。
左右兩路交叉著向前逼近,行軍壓陣步步為營,卻比姜顯升等人后退的速度還快些。
姜顯升身前的甲士一個個倒下,剛逃出百步距離便只余十二名甲士。正當此時,他們與白達旦城之間的山林里再次有驚鳥飛起,在山林上空盤旋。
陳跡猛然停下腳步,被包圍了。
一支箭矢從背后射來,他將洪祖二推向一棵白樺樹后,兩人分開,箭矢從兩人之間穿過。若不是陳跡收手快,這一箭怕是要釘在他手背上。
陳跡拖著離陽公主藏身在另一棵白樺樹后,靜靜聆聽著周遭的動靜。
洪祖二背靠著樹干冷聲道:“現(xiàn)在好了,事沒做成,命也搭進去了。我知道你狠不下心,但我們這么多年都是這么過來的,每次出門都沒想要活著回去,這就是我們的命?!?/p>
陳跡沒理會他。
山林間,只剩下兩名甲士帶著姜顯升藏在樹后,一名甲士對陳跡冷聲道:“你帶著公主先走?!?/p>
陳跡也沒有理會,抬頭看著山林上空的鳥群。
包圍過來的精銳很多,也很快,若是帶著累贅決計無法脫身……不帶累贅也未必能活。
此時,離陽公主在他手中掙扎著,憤怒道:“放開本宮,本宮不用你救!”
她拔下頭頂發(fā)簪刺向陳跡大腿,可陳跡只是手上一緊,疼得她下意識松了手,發(fā)簪掉在地上。
周遭忽然安靜下來。
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將六人團團圍在當中。
陳跡冷眼瞧去,襲來的精銳藏身在三十步外,正是弓弩手應對行官的最佳射距。既不會失了準度,亦不會被人貼身上來突破包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