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跡冷眼瞧去,襲來的精銳藏身在三十步外,正是弓弩手應(yīng)對行官的最佳射距。既不會失了準(zhǔn)度,亦不會被人貼身上來突破包圍。
這是誰的人?陸謹?shù)模?/p>
若此時坦誠外甥的身份,會不會還有一線生機?
不。
不對。
陳跡閉上雙眼思索兩息,再睜眼時,竟用洪祖二的發(fā)簪抵著離陽公主白皙的脖頸,慢慢從樹后走了出來:“放我們走,不然她得死。”
護著姜顯升的甲士愕然:“這些人是來殺我們的,你挾持殿下有何用?”
陳跡沉聲道:“他們不是來殺人的,是來救人的。我現(xiàn)在信了公主殿下背后還站著三位節(jié)度使?!?/p>
離陽公主怒道:“胡說八道,他們是來殺我的,快放開我!”
陳跡沒有回答。
一棵棵白樺樹仿佛一根根白色枯骨插在地上,他挾持著離陽公主立于戰(zhàn)場中央,周遭空曠。
可是,山林間竟真的沒有箭矢再射來。
萬籟俱寂。
陳跡慢慢呼吸著。
一息,兩息,三息……
到第十息時,山間里響起清脆的鳥鳴聲,似是信號。
一支箭矢從陳跡背后射來,陳跡仿佛背后長了眼睛,扯著離陽公主躲避開。
下一刻,陳跡用發(fā)簪深深刺入離陽公主大腿外側(cè),復(fù)又將發(fā)簪抵在其脖頸上,冷聲道:“我說過,放我們走,不然她得死。”
山林再次安靜。
離陽公主腿上被刺得鮮血直流,卻依舊鎮(zhèn)定道:“既然知道他們是來救人的,何不放了本宮,本宮先前的承諾依舊有用。待本宮弟弟登基,許你一州刺史之職?!?/p>
陳跡笑道:“野心家的話,一句都不能信。”
說話間,山林深處一聲弓弦嗡鳴作響,一支羽箭穿透薄霧而來,釘在了姜顯升的大腿上。箭矢射中的位置,正好是陳跡刺痛離陽公主的位置,這是以牙還牙之意。
可陳跡沒有管姜顯升死活,再次以發(fā)簪刺入離陽公主大腿,連刺兩下,鮮血染紅其裙擺,血水順著腿留下,染紅羅襪。
陳跡平靜道:“別讓我說第三次,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