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跡一遍逃命一遍繼續(xù)說話使姜琉仙分心:“你走之后他就天天喝酒,有錢喝好酒,沒錢就借錢喝。喝醉之后,他會念著‘琉仙’的名字,一遍一遍的念。不知道你在景朝有沒有見過他,如果沒見過,那你該去見他一面。”
梁狗兒的朋友很多,若沒人找梁狗兒當面試探,不可能從這幾句話確定他身份。但如果姜琉仙還念舊情,聽了這幾句話或許能讓他爭出一條活路。
說話間,陳跡終于透過山林看見河岸。
岸邊沒有接應他的人,只有湍急的河。
可他沒看見張夏的身影,反而松了口氣。
就在此時,姜琉仙停頓的絕情刀,終于還是落了下來,刀意不減反增,熾烈決絕?;突偷豆馐挂股亮藥追?,宛如月光,普照大地。
陳跡眼神忽然平靜下來。
姜琉仙做出選擇,他也做出選擇。兩枚藏在樹冠中的劍種輕飄飄落下,一左一右在姜琉仙頭頂形成絞殺之勢。
姜琉仙察覺殺機,一刀向上反撩,潑天的刀光將兩枚劍種一同卷出數(shù)十丈外,頃刻間,劍種上出現(xiàn)細密刀痕,幾乎在碎裂的邊緣。
姜琉仙這才看清兩枚劍種的模樣,瞳孔微縮:“兩枚……不對,你修出三枚劍種?”
陳跡沒有回答,自顧自逃命,兩枚劍種搖搖欲墜回到斑紋中蘊養(yǎng)。
劍種被刀光擊飛的時候,他只覺自己心肺俱傷,連意識都疼得模糊一瞬。
這還是他第一次遇到三枚劍種齊出也無可奈何的境況,沒別的退路,他只有按張夏所說跳入正溝河中才有一線生機。
姜琉仙朝陳跡追去,凝聲道:“將劍種門徑交出來,將你修出三枚劍種的方法交出來,留你一命?!?/p>
陳跡沒理會。
他趁著姜琉仙被劍種停頓的功夫,終于來到河邊,縱身一躍朝湍急的正溝河里跳去。一道刀罡從背后襲來,就在陳跡身子沒入河面白浪時,刀光緊隨而至。
刀罡落在河面時,河面被劈得向兩邊分開,仿佛江河斷流。隨后,湍急的河底,翻出一抹血色的浪花,復又湍急起來。
姜琉仙站在河邊靜靜看著,可陳跡的尸體遲遲沒有漂上來,不知去了何處。
她忽然抬頭,黑夜里,只見對岸正有一個蒙著面的身影抱著一截斷木,不顧一切跳進河中。對方在河中棄了斷木一個猛子鉆入河中消失不見。
張夏。
再浮出河面時,張夏一只手從背后穿過陳跡腋下,摟著不省人事的陳跡向南方漂去,她奮力踢動著水流追上那截浮木,直到抱住那截浮木,才終于吐出一口濁氣:“還你一條命了還欠你一次?!?/p>
張夏低頭打量陳跡,只見陳跡面色蒼白,肩上一道傷口能看見肩胛骨的那抹白色,她豁然抬頭看向河岸旁的姜琉仙,生生將姜琉仙的模樣深深刻在腦海之中。
河水將張夏和陳跡帶的越來越遠,姜琉仙動身鉆入山林,往南方追去。她知道河流走向,也知道該在何處抄近路,趕在下一個河灣截下兩人。
可還沒等她追出多遠,只見一襲白袍攔住去路。
姜琉仙看著那副熟悉的白龍面具,如臨大敵。
月光下,山林中,玄蛇與寶猴、皎兔與云羊在白龍身后恭敬候立著,在生肖之后,還有上百名密諜手按腰刀。
白龍笑著吩咐道:“諸位,把這個女人,還有虎豹騎,全殺了。”
姜琉仙轉身向北逃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