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初低聲道:“陳管家讓卑職給您傳句話,此事連陛下都不愿沾,所以才會用密旨給您儀仗使這無品無級的官職,進(jìn)了京,不會有人認(rèn)的……您最好想辦法抽身事外?!?/p>
陳跡平靜道:“曉得了?!?/p>
林言初就這么守在門前,齊斟酌等人從他身邊經(jīng)過時,一個個目光如刀子似的從他臉上刮過。
多豹忍不住冷笑道:“一步登天,倒是把大人賣了個好價錢,多某在此祝林指揮使前程遠(yuǎn)大、青云之上。”
林言初低著頭,并不反駁。
待羽林軍進(jìn)城,路上行人投來漠然目光。
齊斟酌嘀咕道:“九死一生回來,怎的像是犯了天條一樣?趕緊走吧?!?/p>
“我等是凱旋,何須避人?”陳跡在酒肆前翻身下馬,對店家喊道:“店家,拿壇酒?!?/p>
可店家把頭轉(zhuǎn)到一旁:“我不做媚敵茍安之輩的生意?!?/p>
陳跡并不動怒,反而微笑著夸了一句:“店家好風(fēng)骨。”
他自去繞過柜臺,取了架子上的酒壇往外走去:“去梅花渡拿酒錢?!?/p>
陳跡拎著酒壇仰頭灌了一口,遞給李玄。李玄灌了一口,遞給齊斟酌。齊斟酌灌了一口繼續(xù)往后遞去。
陳跡又取了一壇酒來到靈柩旁,將酒慢慢灑在地上,輕聲道:“抱歉,這次回來連個迎接你們的人都沒有?!?/p>
說罷,他將酒水灑盡,這才重新翻身上馬,往南行去。
“等等貧道,”張黎趕忙合攏無字天書揣入懷中,將毛筆插入發(fā)髻。他拍了拍屁股下的青牛,可青牛遲遲不愿起身。
張黎無奈道:“趕緊起來,不然不讓你偷城隍廟的香火了。”
青牛這才慢吞吞起身,馱著張黎與陳跡并肩而行。
張黎對陳跡叮囑道:“小子,你可千萬別摻和景朝和談之事啊,這是要青史留名的……罵名。”
陳跡目不斜視:“道長在安定門等著,就為了與在下說這個?”
張黎正色道:“你以為這是小事?如今有人出錢讓茶館里的說書先生宣揚(yáng)此事,誰促成和談,誰就被百姓戳脊梁骨。你可別小看此事,這一步若是走錯,只怕是要背幾千年罵名……”
486、擅闖仁壽宮
陳跡沉默不語。
張黎語重心長道:“我知道你與張家關(guān)系莫逆,但這不是你該出頭的時候?!?/p>
陳跡笑了笑:“道長是擔(dān)心陳跡,還是擔(dān)心李長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