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跡轉頭看去,赫然是林朝青在前領路,身后兩列解煩衛(wèi)拐進東江米巷。緊接著,宮中內監(jiān)抬著步輦走進來,太子身著正紅色袞服坐于步輦之上。
步輦在會同館門前停下,太子起身撫了撫身上的褶皺。
陳跡疑惑:“殿下為何深夜到訪會同館?”
太子溫聲道:“自是為了和談而來,孤倒是想再磨一磨景朝的銳氣,殺一殺他們的威風,可有人連一天都等不得。罷了,早些放元城回景朝吧?!?/p>
說罷,他在解煩衛(wèi)護送下進了會同館。
陳跡回頭與陸氏對視一眼,陸氏低聲道:“若今日便能談成,接下來可就沒多少時間了,明日雙方正式簽下盟約,就要將離陽公主和元城送去崇禮關外。如今離陽公主周遭高手環(huán)伺,司曹丁不會動手的?!?/p>
陳跡低頭思索著。
此時,陸氏竟反過來柔聲勸慰陳跡:“無妨,便是再急,也得順應天命,事不可為則不為。這一次饒他一命,早晚還有機會。離陽公主和元城能走,司曹丁可不會走?!?/p>
陳跡嗯了一聲,卻還是沒有說話。
半個時辰后,太子從會同館出來,笑著對陳跡說道:“談妥了,八千匹戰(zhàn)馬和兩千軍民換元城回景。明日于鴻臚寺,由孤主持此事正式交換盟約。待交換盟約之后,還得勞煩武襄縣男護送離陽公主和元城前往崇禮關,路上萬事小心?!?/p>
陳跡心中一凜,竟這么快談妥了?
太快了,他原以為怎么也要再拖上半個月才能有定論,可如今只用了半個時辰,便將所有事宜全部談完。
他不動聲色道:“微臣護送?”
太子柔聲道:“如今羽林軍唯你馬首是瞻,離陽公主又只信賴你,屆時這差事自然是要落在你頭上的……怎么,武襄縣男不肯?”
陳跡低頭道:“羽林軍人丁凋敝,恐無法擔此重任?!?/p>
太子笑了:“按規(guī)矩,迎使臣需三百六十人,送使臣則九十六人即可,羽林軍總不會連九十六人都沒有吧,武襄縣男莫再推辭了?!?/p>
陳跡平靜道:“微臣自無不可,只是到底由誰護送,還是等陛下的旨意吧?!?/p>
此行北上沒那么簡單,這一路上指不定還藏著什么殺機,若真的沒法用元城釣司曹丁出來,那就該由御前三大營來護送景朝使臣離開,并在邊境接收景朝八千匹戰(zhàn)馬。
怎會由羽林軍來做此事?
陳跡抬頭打量太子,卻看不出什么端倪。
太子拍了拍陳跡的肩膀:“武襄縣男做成此事亦是大功一件,這機會,旁人搶都搶不來呢?!?/p>
說罷,太子坐上步輦,在解煩衛(wèi)護送下消失在夜色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