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銅狗在前面帶路,領著陳跡等人來到城西一處單獨的二進宅院,他冷漠道:“你們就在此處休息莫要隨意走動,不然我崇禮關(guān)軍法無情。”
說罷,他頭也不回的走了,仿佛從未認識過陳跡。
陳跡推開院門,剛進院子,張夏立刻返身將門合攏:“小滿,快扶你家公子找個地方坐下?!?/p>
就在門合攏的剎那間,陳跡疼得彎下腰喘息。
方才這一路上,他不敢在外人面前顯露異樣,只能強撐著傷勢佯裝無事。
某一刻,就連他身邊的人都差點忘了,他還身受重傷。
小滿上前扶他,他卻擋開小滿,自己慢慢站直了身子:“沒事的,勞煩小和尚再幫忙念念經(jīng),雖然療傷是慢了些,但念經(jīng)時傷口便沒那么疼了?!?/p>
離陽公主從棗棗背上翻下來,好奇道:“為何要隱藏傷勢?你們走這一趟到底發(fā)生了何事,非要隱瞞下來不可?”
陳跡在院中石凳坐下,他瞥了離陽公主一眼,心知此事早晚會傳到京城,也該早讓對方有些準備:“我用劍種襲殺元亨利貞未果,被姜琉仙追殺進正溝河中,他們并不知曉我身份?!?/p>
“襲殺元亨利貞算什么大事……”離陽公主怔在當場,瞳孔驟然收縮:“等等,你說你用劍種?你的行官門徑是劍種?”
她下意識往后退一步:“我現(xiàn)在忽然覺得,你殺了我也是理所應當?shù)摹銊e殺我,我肯定會守口如瓶。”
陳跡抬頭看她:“也有你害怕的事情?”
離陽公主警惕道:“怕死不丟人,若是我修了劍種門徑,也一定會將所有知情的全殺光的?!?/p>
她這一次是真的怕了。
先前她還在想,一定能靠自己的口才和腦子,給陳跡一個不殺她的理由。
可現(xiàn)在不一樣了什么理由都抵不過那兩個字:武廟。
世人皆知,除長白山武廟那一脈之外,依舊有一脈劍種門徑流落在外。
幾百年了,景朝在找,寧朝也在找,武廟也在找,卻從未有人找到過。也就是這一脈劍種門徑,硬生生困著一代代武廟山長不得合道飛升。
如今劍種門徑出世,武廟不知會有多少人下山前往寧朝,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等山長陸陽登門問劍,饒是你巧舌如簧又如何?神道境大宗師若是鐵了心想殺誰,除非你永遠住在皇宮里,不然必死無疑。
甲子蕩魔那六十年,死在山長手上的人數(shù)以萬計!
陳跡喘息著說道:“你如今也知道我饒你一命需要多大的魄力,所以我現(xiàn)在再問你,我有何理由不殺你?”
離陽公主遲疑許久:“我可以回景朝給你當密諜,我可以……”
陳跡搖搖頭:“不夠?!?/p>
離陽公主深深吸了口氣:“其實在去年冬天,我已因刺殺陸謹之事敗露,被父皇褫奪離陽公主封號,軟禁在十王宅中,直到這次和親才被人重新想起。如今我已是孤注一擲,勢必要攜大功回景朝去,諸位于我而言,乃是雪中送炭……若有朝一日我弟弟登基,諸位想要什么?”
陳跡凝視她:“若有朝一日有人到景朝找你,提我的名字,希望你能保他們一生平安?!?/p>
離陽公主展顏笑道:“沒問題……不過話說回來,想到新盟友修的竟是劍種門徑,我忽然覺得有了個新靠山?!?/p>
她對陳跡鄭重地行了個萬福禮:“陳大人,往后,拜托了?!?/p>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