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口邊緣覆蓋著堅冰,內(nèi)部的臟器幾乎隱約可見。
冰冷的劍氣瘋狂侵蝕著他的血肉。
這是他進入小靈境以來,受過的最重的傷。
他眉頭緊蹙,臉上第一次顯露出清晰的痛楚之色。
左手迅速按在傷口上,濃郁到極致的青光爆發(fā)開來,如同生命之火熊熊燃燒,強行壓制住肆虐的冰魄劍氣,血肉筋絡(luò)在青光中以遠超南宮明月的速度開始瘋狂再生、愈合。
那傷口實在太深,縱有青龍傳承,也無法瞬間復(fù)原。
……
萬里之外,一片月光粼粼的幽靜海面上。
一艘小木舟隨波起伏。
舟上坐著四個身穿統(tǒng)一青色道袍的年輕弟子,人手一根簡陋的魚竿,百無聊賴地垂釣著。
咸濕冰冷的海風(fēng)吹拂,帶著夜的涼意。
“師兄,”
其中一個年紀(jì)最小的弟子,打了一個哈欠,揉了揉發(fā)酸的眼睛,聲音帶著困倦,
“咱們都在這里釣了三天三夜了,連片魚鱗都沒見著。你說……這小靈境海里,會不會壓根兒就沒魚???”
“胡說八道?!?/p>
被他稱為師兄的青年板著臉訓(xùn)斥道,
“師尊他老人家臨走前特意交代了,只要我們能釣到魚,就可以上岸去與人比試,爭奪魂晶。怎會無魚?”
“那……有沒有可能……”小師弟縮了縮脖子,怯生生地、幾乎用氣聲嘟囔,“是師尊……根本就不想讓咱們?nèi)ジ舜蚣馨???/p>
師兄狠狠瞪了他一眼,壓低聲音道:“我要是你,這種大實話就爛在肚子里。”
小師弟嚇得趕緊捂住嘴。
旁邊一個圓臉師兄噗嗤笑了:“小師弟說得也沒錯嘛。咱們青竹莊人丁稀薄,功法又……咳咳,重在修生養(yǎng)性,而非逞兇斗狠。
“憑咱們幾個三階的修為,上岸那不是給人送魂晶當(dāng)肥料嗎?”
另一個瘦高個也點頭附和:
“就是。還不如在這里茍著。說不定等七天結(jié)束,外面那些狠人互相廝殺,最后剩下的隊伍不到十支,咱們就算一條魚沒釣著,也自動晉級了。茍住。我們能贏。”
幾人正互相打趣,緩解著無聊與淡淡的忐忑。
突然。
“呀?”那小師弟猛地驚呼一聲,手里的魚竿瞬間繃直成一道驚人的弧線。竿頭劇烈顫抖,幾乎要脫手而出。
“師兄。師兄。動了。好沉。我釣到大魚了。好大一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