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那越來越近的腳步聲,這女人竟叫出了中年人曾經的名字:“項云。”
陳忘挺著脖子,向腳邊看去,見那女人身著一身修身的男款白衣,頭發(fā)完全披散著,周身上下散發(fā)著一種成熟而中性的美感。
“你是誰?芍藥怎么了?我為何還沒有死?”陳忘的心中有很多疑問,并立刻問了出來。
他最后的記憶停留在桃源村中強行運功殺敵,以致毒發(fā)昏死。
之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女人卻并未直接回答陳忘的問題,只是緩緩的走到他的身邊,用銀針在他指尖輕輕一點,擠出一滴鮮血,滴在一張輕薄的水晶薄片上。
隨即,女人便將那沾染了陳忘鮮血的水晶薄片小心翼翼地放置在一邊的桌子上,并隨手拿了一個帶有鏡片的長筒狀物體,瞄準了那一滴血液,并用一只眼睛盯著那長筒的另一端,饒有興致地觀看著。
“回答我的問題!”陳忘怒吼起來。
他的眼睛時不時看向芍藥,見她始終毫無反應,心中擔心無比。
陳忘一邊掙扎,一邊大呼道:“你把丫頭怎么了?我們?yōu)槭裁磿谶@里?”
“有趣,有趣,”女人看了半天,終于開口說話了:“你身體里的毒,其實是一種蟲,我能看到它們?!?/p>
“我不在乎,”陳忘繼續(xù)掙扎著,朝芍藥喊道:“丫頭,丫頭,你怎么了?快醒醒?!?/p>
女人依然沒有回答陳忘的問題,反而繼續(xù)著她的話題:“趁著這幾天,我特意研究了一下你身體里的蟲,很是奇特?。‘斔鼣?shù)量稀少的時候會陷入一種神奇的休眠狀態(tài),化為蛹,當蛹破殼而出之時,則會分泌一種作用于眼的劇毒,使人目盲。你知道怎么讓它從蛹變成蟲嗎?”
“我不感興趣?!标愅恍闹辉谏炙幍纳砩稀?/p>
女人似乎并不在乎陳忘的想法,自顧自的說著:“我做過實驗,關鍵在于溫度。這種細小的蟲子在寒冷時會休眠化蛹,而感受到足夠的熱量時則會破蛹成蟲。當然了,就算成蟲了也沒關系,這東西在血液之中濃度不高的時候,繁殖并不會很快,除非溫度達到一個閾值,才會催化它的繁殖。若是到了那個時候,可就真要命了。怪不得中毒者不可動用武力,打斗之時氣血翻騰,體溫升高,加速了蟲兒的繁殖?!?/p>
“對了,”女人突然轉向陳忘,問道:“你本來應該死了的,可現(xiàn)在卻還活著,你難道不好奇自己為什么還活著嗎?”
“我不好奇?!笨粗炙幧n白的面龐,陳忘目中含血。
“我卻很好奇啊!”女人開口道:“我試著稀釋你血液中的毒蟲,使它的濃度降低到安全的范疇。怎么稀釋呢?我嘗試著抽了一點那小姑娘的血給你,這是機關術可以做到的。抽的血不多,不會弄死那姑娘;可也不少,所以她現(xiàn)在很虛弱。當然,這是經過她同意的。”
“丫頭?!标愅聪蛏炙?,內心百感交集。
“我好奇的點在于,”女人貼近陳忘,又看了看芍藥,道:“一般人是無法相互輸血的,否則會立刻死亡。除非是血脈相通的親近之人,而在我的實驗中,你和那丫頭的血,竟然出乎意料的匹配??!你們究竟是什么關系?”
陳忘默然不語。
他無法判斷對方是敵是友,可還是通過女人的只言片語做出一些片面的推斷:“機關術?你姓墨?或者公輸?”
“很敏銳,不愧是當年叱咤風云的武林盟主,”女人顯然還不想回答陳忘的問題,接著說著自己的話:“僅僅輸血可能無法根治你的問題,也許,可以試試換血。不過換血需要的血量十分巨大,要救你的話,可能得要將那姑娘給抽干了?!?/p>
“你敢!”陳忘目眥欲裂,狠狠地瞪著那女人。
“用一個不知名丫頭的命換你這個曾經的武林盟主的命,不覺得很劃算嗎?”女人語氣平淡,狡黠的眸子里閃著光:“或者,告訴我你們的關系。”
這是一種明晃晃的威脅。
說著話,女人擺弄著一根帶有針頭的長管,作勢要插入芍藥蒼白的手臂上。
陳忘心中焦急,急切呼喊道:“女兒,她是我的女兒。”
“女兒?”女人饒有興趣:“不會是你和朱仙兒的吧!”
陳忘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