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扶鸞上人扶乩占卜這么多年,還是頭一次解鎖這種神諭。
“啊呀,不好!”
正愣神的扶鸞上人忽然頭皮一緊,滿腦袋頭發(fā)好似被無形大手牽引,根根如針倒豎,好比刺猬。
扶鸞上人驚悚擡頭,蘊(yùn)含無窮天威的雷云,正烏壓壓從四面八方涌來,云層間電弧閃爍。
這雷云像是積壓了多年,就為的在這一刻完成津門的業(yè)務(wù)指標(biāo)。
雷云持續(xù)了有小半個時辰,期間白沙河上空有無數(shù)身穿戲服花袍的儺影騰挪閃現(xiàn),當(dāng)最后一道雷霆劈落,扶鸞上人用來乩卜的孤洲河灘已然消失不見。
奔騰不休的河面上,只有一個焦糊裂開的儺戲面具隨波逐流。
與此同時,津門埠口,有一名衣衫襤褸,臉色黢黑的中年人剛剛爬上河岸。
這時,有路過的撈尸隊成員吆喝道:
“快快快!這兒有人跳水!”
“你說說你,日子怎么過不是過?老話講生死無大事,就算遇見再難的事兒,再倒霉,那老天爺還能活劈了你,不讓你活不成?”
“?!?/p>
“吾只是來了興致,并非跳水!”
“興致?什么興致都不成!這兒可不興戲水”
井下街,棺材鋪。
正和凈虛觀主嘮嗑的徐青忽然擡頭看向埠口方向。
“這天雷”
一旁凈虛觀主也莫名覺得眼熟,這可不就是她前二次胡亂卜筮,引來的雷災(zāi)嗎!
只是這雷災(zāi)的威勢明顯要比她前兩次窺探天機(jī)的懲罰還要強(qiáng)烈!
當(dāng)雷霆劈落聲不斷響起,遠(yuǎn)處傳來陣陣熟悉的法力波動時,凈虛觀主狐疑道:
“這氣息斷然是那位儺仙無疑,他究竟干了什么,竟惹來這般大動靜?!?/p>
同時,凈虛觀主也算深刻體悟到了津門地方邪門的說法。
她前腳剛提起那位儺仙的名頭,結(jié)果后腳對方就被雷給劈了。
言出法隨也沒這么快的!
桃樹下,察覺到埠口異常的白秋雨下意識將目光落到凈虛觀主身上。
或許是心有靈犀,小老太此時眼神也轉(zhuǎn)到了白秋雨頭上。
一老一少大眼瞪小眼,就等著對方先忍不住動手掐算。
然而,吃過幾次虧的兩人,到最后也沒一個肯身先士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