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生長在山林里沒有見過人類的貓犬,初次被村戶收養(yǎng),磨合熟悉,建立信任的時間肯定要比尋常貓犬長上許多。
而白秋雨更是歷經(jīng)十年,才把尾巴露出來。
徐青覺得,要是沒有同樣具有九尾狐血脈的逸真道長,這狐貍未必會肯相信他。
甚至有可能在他消失的十年里,就已經(jīng)離開津門。
街角處,幾個探頭探腦的灰衣漢子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這些人穿著力工的裝束,有的靠墻站立,有的做出農(nóng)民蹲的姿勢,若一眼望去,誰也不會懷疑這些人是探子暗哨,更不會往朝廷鷹犬的方向想。
但這些人卻瞞不過白秋雨,也瞞不過徐青。
畢竟除了操辦喪事的,誰會閑著沒事跑到喪葬一條街的街頭停留?
哪怕如今井下街的名氣已經(jīng)傳遍了津門,但人們刻在骨子里的‘忌諱’,仍然會促使他們避開這處晦氣地方。
“看哥幾個常來,許是家里頭常有白事。正好,我這鋪子里的香燭壽材放在整個津門,也稱得上一句物美價廉,幾位不妨來鋪里看看?”
眼看之前與女卦師聊天逗悶的白衣男子走了過來,幾人對視一眼,領(lǐng)頭的立刻起身憨笑道:
“不用不用!俺們幾個從中州過來,平日里就在碼頭卸貨,沒有白事要辦?!?/p>
“沒白事你們在我鋪子門口轉(zhuǎn)悠什么?”
徐青眉頭一皺,隨即恍然大悟道:“明白了,你們莫不是想要辦理會員鐵券,讓仵工鋪為你們包辦后事?”
“這好說,我之前遇見不少力工,干一輩子活連個婆娘都娶不起,到了身無分文,連個摔盆哭喪的人也沒有?!?/p>
“他們就和你們一樣,怕往后落不著錢,就預(yù)先找我整備后事,省得以后無人送終?!?/p>
“不是,我們”
領(lǐng)頭的白瘦漢子剛想否認,卻聽見徐青開口道:
“什么不是?我和衙門的捕頭可熟的很,縣令的小舅子還在我這兒辦過會員鐵券,你們不是找我辦會員,難道還是外地逃來的匪賊不成?”
“是了!碼頭離我這可隔著好幾條街,哪有力工閑著沒事會跑來喪葬街歇腳!”
徐青瞬間警惕起來,他后退一步,邊往外走邊道:“你們可別跑!我徐某人可是良民,向來遵紀守法,我這就去衙門報官,你們可千萬別跑嗷!”
領(lǐng)頭的白瘦漢子心頭猛然一緊,他趕忙上前道:“俺們怎可能是匪賊,掌柜猜的不錯,俺們幾個就是為了那會員鐵券來的,只是這年頭抗大包累死累活也掙不了幾個錢,買不起鋪里的鐵券。”
徐青心里一樂,當時就把著那白瘦漢子的手往自家鋪子行去。
“我還當什么事,這事好辦!咱這鋪子里有賒葬業(yè)務(wù),而且終身無息,絕對包您滿意,幾位里邊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