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我也懶得管你,不過看在你我相識一場的份上,我送你一張會員鐵券,省得將來無人與你送終?!?/p>
張鈞接過鐵券,打眼一瞧有點眼熟,似乎以前在哪里見過。
“這鐵券的功用臨江縣里許多人都知道,你可隨便打聽,若實在不清楚,就去城內(nèi)城外找各處布告欄,上面自然寫有鐵券用途?!?/p>
張鈞擡起頭,還待說話,卻發(fā)現(xiàn)徐青已經(jīng)轉(zhuǎn)身離去。
一旁,手里盤著文玩核桃的邵四爺皺眉問道:“這你朋友?真是個怪人?!?/p>
張鈞心里復(fù)雜難明,他這一輩子認識了不少人,可到頭來真把他當正常人看的,也只有徐青了。
“是朋友,除了四爺,老奴身邊恐怕也只有徐兄弟肯把我當成人看待了?!?/p>
邵四爺眉頭一揚,隨口道:“你朋友做的什么買賣?有空四爺我去照顧照顧他的生意?!?/p>
“?!?/p>
張鈞跟在邵四爺身邊,干笑道:“他那生意比較冷門,四爺就別管了。”
“這話說的,在臨江這地界還有四爺我照顧不了的生意?他不是說他在臨江有些名頭嗎?你要是不講,等哪天有空,爺自個去打聽!”
張鈞見坳不過四爺?shù)木笃猓缓梦竦溃骸八臓?,那徐兄弟的生意在井下街,這地方四爺應(yīng)該有所耳聞”
井下街?
邵四爺眉頭一挑,這地方他何止有所耳聞。
初來津門,他頭一次去聽書,茶樓說書先生的話還沒講半截,就要插播一道口條,講那井下街辦白事多專業(yè),多貼心,多有面子
反正誰這輩子入殮出殯,要是沒經(jīng)過井下街的手,那就等同于人生有了一大缺憾,不完整了!
邵四爺原來只當是那說書的在逗趣,拿井下街當包袱往外甩,可在津門呆久后,四爺終于發(fā)覺不對味兒了!
這井下街不止各大茶樓廣為傳唱,就連城門樓子前的布告欄上、海捕文書旁的空墻上,都有井下街的招貼告示。
這還不算什么,凡是在津門住久了,你總能看見有拿著糖人、風車等各種免費小玩意的孩童在街上跑跑跳跳,嘴里還唱著陰間童謠,開口盡是唱的有關(guān)井下街喪葬鋪子的歌詞。
據(jù)說那些免費小玩意是茶樓給的,臺詞是說書先生教的
邵四爺不明覺厲,他敏銳的嗅到了這里面隱藏的商機。
為了盡快在津門扎穩(wěn)腳跟,邵四爺有樣學樣,想著把自個書畫齋的名氣,也用這種方式傳播出去,結(jié)果人說書的壓根不接,說什么這是東陽先生立下的規(guī)矩,講人家的本子故事,就得按人的規(guī)矩來!
邵四爺為了這事,還親自找過那位說書圈的傳奇人物,郭東陽,郭老先生。
結(jié)果人也沒同意。
再有城門口的布告欄,那井下街打的喪葬廣告,竟然是通過衙門特許?
邵四爺都不明白一白事鋪子哪來的那么大派頭!
如今,再次聽到井下街三個字,邵四爺難以置信道:“那姓徐的是井下街喪葬行的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