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再次聽到井下街三個字,邵四爺難以置信道:“那姓徐的是井下街喪葬行的掌柜?”
張鈞點頭:“老奴進京前,還在當衙差的時候,徐兄弟就已經(jīng)在干這行了,如今少說也得有二十年了?!?/p>
邵四爺呲牙咧嘴道:“他這生意爺們還真沒法照顧!”
“除非等爺們哪天死了”
“呸呸呸!這話可不能亂說,四爺還有得活,要死也是奴才死在爺前邊?!?/p>
“屁話!爺們要是死在你后邊,誰來給爺們送終?”
張鈞張了張口,最后靈光一閃,把懷里的會員鐵券遞給邵四爺,說道:“這鐵券給四爺,徐兄弟不是說有這鐵券就給包辦后事么。”
“?!?/p>
邵四爺下意識接過鐵券,待回過神,他一把將鐵券丟還給張鈞,而后便是一陣罵罵咧咧。
“爺不用你的鐵券,你不嫌晦氣,爺還嫌晦氣!便是爺真有一天要蹬腿兒,那也輪不著用你的人情!”
一主一仆拌著嘴,走進了長燈街的工坊,邵四爺開的是書畫齋,日常用的提神香、各種書紙畫紙,都是從王老板這里購置
花鳥街,北門胡同。
徐青一路晃悠,半道還不忘買了一果籃,還有一包頑主們專門喂雞喂鳥用的斗米蟲。
這蟲價格十分昂貴,平時專吃樹心,頑主圈子里之所以叫它斗米蟲,便是因為這蟲一斗米只能換一條,可以說是專門喂那些金貴鳥的精細飼料。
這也是當初徐青不愿喂養(yǎng)金鸞的原因所在。
津門花鳥市上的蟲,真就比糧食還貴!
來到北門胡同,徐青熟門熟路來到馮二爺居住的宅邸。
報上姓名,門房通稟。
不過多時,一個和徐青差不多年歲的中年管家迎了出來。
“徐先生,快快里面請!”
徐青瞧對方眉眼覺得眼熟,不禁問道:“賀管家是你什么人?”
那管家趕忙回道:“先生說的應該是我父親,他老人家早在幾年前就已經(jīng)故去,如今這里的管家則由我擔任。”
徐青默默無言,這才幾年功夫,昔日打過照面的人就有許多不在人世,若是真過個百十年。
繞過影壁墻,徐青還未走到前堂,就有一個精神矍鑠的白發(fā)小老頭迎上前來。
“徐老弟,果然是徐老弟!可想煞我也!”
“馮二爺如今可好?”
“好好!好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