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棠鯉睡醒,她半閉著眼,起身拉動鈴鐺,一抬手卻摸了個空。
她不信邪地又摸了兩遍,依舊沒有熟悉的鈴繩。
這才完全睜眼看過去。
這一看,她已不在自己的臥房。
她來過東宮宗越塵的寢臥,醒來后發(fā)現(xiàn)自己忽然出現(xiàn)在這兒,倒也不覺驚慌,她掀開被褥,感覺左腳像是被什么東西束縛,低頭一瞧,竟是一條極長的金鏈。
鎖鏈的兩頭分別在她的腳上與床柱上。
棠鯉張了張嘴,一時之間,竟不知該說些什么:“……”
宗越塵發(fā)什么瘋?
她想不明白,索性沒哪里不舒服,便安靜地等著。
宗越塵能關(guān)她一時,卻不可能關(guān)她一世。
午時一刻。
殿門被人從外推開。
一行宮女垂首入殿,在桌上擺了十幾道她愛吃的菜。
“鄉(xiāng)君請用膳?!?/p>
棠鯉行至桌邊坐下。
宮女對她腳上的鎖鏈視而不見,兢兢業(yè)業(yè)地為她布膳。
填飽肚子,漱完口后,棠鯉隨口一問:“可知殿下何時歸來?”
“鄉(xiāng)君贖罪,奴婢等人不知。”
好吧。
棠鯉沒為難別人的愛好,安靜地回到榻上發(fā)呆。
天色漸黑,宮女再度魚貫而入,棠鯉勉強吃了幾口,便命她們撤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隱約之間,外間忽然傳進一陣行禮聲。
棠鯉來了精神,她正想起身,一道冰涼的刀鋒忽然懸之脖頸之間。
與此同時,耳邊傳來低啞的警告聲:“別動?!?/p>
霎時間,棠鯉一動不敢動。
她垂眸往下看,在這人的手上看見了宮女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