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宋清荷就被裴府的兩位嬤嬤叫醒,開始梳妝打扮,披上紅色嫁衣。
然后由嬤嬤扶著,蓋著紅蓋頭走出后院。
一夜之間,裴府就裝點(diǎn)的一片紅色,全府上下喜氣洋洋,哪里還有昨天的緊張。
裴亭云和前來接人的陸府三公子陸成業(yè)站在前院正廳,等宋清荷。
陸成業(yè)背著手上上下下打量正廳一番,道:“裴家經(jīng)商有道,外傳富可敵國,看這屋子簡樸素雅,倒是不像?!?/p>
裴亭云上前一步:“三公子說笑了,裴家經(jīng)過多年經(jīng)商累積,錢財確實(shí)比普通人寬裕些,但是怎么可能富可敵國呢,聽著就不真切?!?/p>
陸成業(yè)神色傲慢的轉(zhuǎn)過身,不屑一顧的看向裴亭云,道:“這次來,除了替我哥接親,還有一事。裴老爺雖然過世,可之前與裴家定下的契約,還要繼續(xù)。我爹很滿意之前的合作,希望裴少爺能做的比令尊還要好。”
裴亭云稍作一頓,回道:“亭云明白?!?/p>
這時裴府管家前來稟告,小姐已經(jīng)上花轎了。
聽到后,陸成業(yè)一甩袖子,昂著頭走出正廳。
裴府門前的街市上擠滿了圍觀看熱鬧的百姓,有人竊竊私語。
“聽說裴小姐的丈夫是個傻子,可惜裴小姐才貌雙絕,可嘆可悲?!?/p>
“關(guān)你什么事兒,是京城大戶哎,你又懂了。”
這話傳到剛剛上馬的陸成業(yè)耳朵里,他氣的用舌頭舔后槽牙,然后翻身下馬,從隨身侍衛(wèi)腰間抽出劍,直接架到那人肩上。
“你胡說什么!信不信殺你比殺條狗還容易。”
聽見聲音的宋清荷示意嬤嬤自己要出來,嬤嬤為她掀開簾子。
一手搭在嬤嬤手臂上,宋清荷還蒙著蓋頭朝聲音的方向,道:“我和你哥大喜的日子,見血不吉利。小民幾句閑言碎語,根本不配我們放在心上?!?/p>
陸成業(yè)眼睛瞥一眼宋清荷,細(xì)想覺得她說得有理,要是被娘知道了,肯定得罵自己一頓。于是收起劍,扔給了隨身侍衛(wèi)。
“大嫂說的是,請上轎吧,該動身了?!标懗蓸I(yè)道。
結(jié)親的隊伍啟程,朝城門的方向走去。
與此同時,幾個踩著同樣款式黑靴的男子從一間鐵匠鋪里帶出一個昏迷不醒的男人,把他塞進(jìn)馬車后,馬車?yán)镆粋€和男人同樣打扮的人跳下馬車,走進(jìn)鐵匠鋪。
京城皇城司的審訊室。
鐵匠鋪出來的男人被綁在行刑柱上,被親從官用冷水潑醒。
男人迷迷糊糊睜開眼睛。
“你就是王璠?”陸觀棋坐在男人對面的一把凳子上,冷眼看著他。
王璠這才反應(yīng)過來,慌亂的打量屋子的陳設(shè),“你是誰?為什么要抓我?”
陸觀棋沒有沒有回答,繼續(xù)問道:“你有一個妹妹叫王秀,是鹽鐵使宋泊簡的妾室,對吧。”
“我和她早已斷絕兄妹之情,當(dāng)年她貪圖宋家的富貴,甘愿給人做妾,我沒有這樣的妹妹!”王璠提起妹妹,依然是滿腹的怒火。
陸觀棋平靜的問道:“王秀的女兒,宋清荷,有沒有找過你?”
王璠這時察覺到不對勁,他盯著陸觀棋道:“她是宋家千金,來找我這個鐵匠舅舅做什么?”
“宋泊簡私通山賊,倒賣官鹽,現(xiàn)已伏法。宋府滿門被誅,唯獨(dú)宋清荷逃脫,她無處可去,肯定會去找你?!标懹^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