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十一月,顧蘭溪只出組過兩次。
一次去參加金雞獎頒獎典禮,一次去參加高云義葬禮。
大概這只雞真的與她命格犯沖。
繼《春日》、《捉妖》雙提影后卻接連失利之后,顧蘭溪憑借《潛伏》這部讓她進階百億影后的爆火片三提金雞,照舊飲恨而歸。
之所以用“飲恨”這個飽含怨氣的詞兒,只因她暗地里頗有點不服氣。
高云義十月底就幾度傳出病危消息,但一直生挺著,直到金雞獎頒獎典禮這天。
他終于拿到了這座華語電影界舉足輕重,且讓他心心念念不知多少年的金雞最佳導演獎杯。
最絕的是,這個消息,顧蘭溪提前并不知道。
不僅不知道,她得到的消息,還和現(xiàn)實完全不同。
組委會那邊早不早就給她透了風,就差沒有明說她會拿獎。
到了這天,她連領獎時的高定禮服還有配套的首飾都讓人帶過來了,最終卻因一場算計,與那座獎杯失之交臂。
頒獎這天,高云義躺在病床上吸著氧,斷斷續(xù)續(xù)說了兩句獲獎感言,當晚11:55,就咽了氣。
第二天,親屬發(fā)了訃告出來,沒用“與世長辭”,也沒用“駕鶴西去”、“仙逝”、“長眠”、“安息”等詞兒,而是用了“含笑九泉”。
不愧是老牌導二代,差不多定下來的事兒,還能在最后關頭撬動利益的杠桿。
同一部電影,今年已經拿過不少獎的情況下,還把最佳導演獎拿走,顧蘭溪再想拿影后,哪怕同期那些競爭對手實力都算不上強勁,可能性依舊趨近于零。
偏她還不能跟死人計較。
獎項這東西,既然存在運作空間,那就得允許自己棋差一著。
這部電影,高云義只導了大半,卻拿了最佳導演,悶頭干活的韓宇澄再次查無此人,哪怕理解組委會比起她“三封影后”,更想創(chuàng)造一代佳話,來讓這個獎項更具溫度,顧蘭溪還是不服氣。
奈何不服氣也沒有辦法。
人嘎嘣一下死那了,這座獎杯,就不再僅僅只是一座獎杯。
去年他對顧蘭溪做的那些事,從此以后,哪怕提都不能提。
甚至,但凡公共場合被人問起高云義與她的關系,她都要面帶微笑與追憶,說他倆當年合作多么愉快。
心中憋屈,可想而知。
自月初出去三天,接下來一整個月,顧蘭溪都待在劇組。
這部電影畢竟是一部懸疑驚悚片,隨著劇情推進,顧蘭溪越來越入戲,她本就是個心思比較多,還不愛說出來的人,日子久了,免不了心理壓力大。
陸南亭這陣子靈感爆棚,每天都在廢寢忘食的寫歌,她不想讓自己的小煩惱影響陸南亭的事業(yè),自是什么都不會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