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怡失蹤了那么久,恐怕已經(jīng)兇多吉少。
這件事,在陸崢的心湖中投下了一顆小石子,漾開了一圈細微的漣漪。
一個原本充滿生機的生命,或許就因為一封被擱置、未被翻閱的信箋而悄然隕落,這個認知像一根無形的細刺,在他心頭輕輕扎了一下,帶來一絲難以言喻的滯澀感。
不過,若說因此便感到傷心難過,那倒也談不上。
他與那個名叫林清怡的女孩,說到底也不過是僅有幾面之緣的陌生人,連點頭之交都算不上。
只是,一股淡淡的、源于“可能性”的責任感,依舊縈繞不去。
如果當時,他沒有那么隨意地收下情書卻置之不理,而是當場就明確拒絕,或者哪怕只是出于基本的禮貌前去赴約,當面把話說清楚……或許,這個女孩就不會在那個夜晚,獨自一人停留在可能發(fā)生危險的地方,最終遭遇不測。
當然,陸崢從來都不是一個會被感性完全支配的人。
那短暫的波瀾很快平息,冷靜的理性重新主導了他的思緒。事情已然發(fā)生,沉溺于無謂的假設與懊悔毫無意義,生活仍需繼續(xù)。
一夜無話,寂靜仿佛能吞噬掉所有多余的情緒。
次日,天氣果然如預報所言,變得更加寒冷徹骨。
呼嘯的北風像是裹挾著冰渣,刮在臉上帶著刺痛的寒意。天空是壓抑的鉛灰色,見不到一絲陽光。
教學樓的窗戶上,凝結的白色霜花比昨日更厚了些,模糊了窗外的景色。
下午的課程剛一結束,教授宣布下課的話音還未完全落下,坐在前排的洛蘇辰便已利落地收拾好書本,如同被上了發(fā)條般,第一個沖出教室,那迅捷的身影轉眼就消失在走廊拐角,只留下一陣微涼的風。
“他這么急,是要去干嘛?”易逍一邊慢條斯理地將課本塞進書桌,一邊望著空蕩蕩的門口,臉上寫滿了好奇。
旁邊的樂文博慵懶地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一副司空見慣的模樣:“還能是什么,肯定是去他打工的那家奶茶店唄!這個點正好是交接班的高峰期,去晚了怕被店長念叨吧。”
“哦對!差點忘了這茬!”易逍恍然大悟,用力拍了下自己的額頭,隨即興致勃勃地轉向旁邊正在收拾書本的陸崢,眼睛閃著光。
“走了走了,陸崢!反正下午沒別的安排了,咱們也去捧個場,買杯奶茶再回宿舍吧!這鬼天氣,喝點熱乎香甜的,肯定能暖和不少?!?/p>
窗外的寒風愈發(fā)凜冽,卷起地上枯黃的落葉,無情地拍打著冰冷的窗玻璃,發(fā)出“啪嗒啪嗒”的聲響。
陸崢的視線從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收回,那里看不到任何生命的暖意。
他沉默地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易逍的提議。
三人一同離開教學樓,踏入寒冷的室外。冷風立刻撲面而來,像無形的刀子,刮得人裸露的皮膚生疼。
來到學校門口的那家奶茶店,果然如預料般人滿為患。小小的店面門口排起了蜿蜒的長隊,大部分都是剛下課想來買杯熱飲驅寒的學生。
透過蒙著一層白霧的玻璃窗,能隱約看到洛蘇辰已經(jīng)換上了那件印著店標的深色圍裙,正站在忙碌的操作臺后。
他面無表情,但手上的動作卻快得驚人,搖杯、加料、封口、貼標簽,一系列動作流暢而精準,像一臺高效運轉的機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