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一趟活兒賺個三塊五塊的,夠買人家一張碟片嗎?”
閻埠貴越說越起勁,仿佛那VCD是他家的一樣。
傻柱徹底聽傻了。
他引以為傲的力氣和賺錢能力。
在“VCD”這個他聽都沒聽過的玩意兒面前,瞬間變得不值一提。
他張了張嘴,半天憋不出一句話來,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尷尬極了。
看著傻柱吃癟的樣子,閻埠貴心滿意足地哼了一聲。
他推起自己咯吱作響的自行車,慢悠悠地往院子外走去。
贏了傻柱,讓他心情好了不少。
閻埠貴推著自行車出院子,心里仍因劉海中調侃的事不服氣。
閻埠貴推著車走了。
那“咯吱咯吱”的聲音像是對他無情的嘲諷,在傻柱耳邊無限循環(huán)。
他一個人愣愣地站在院子中央。
手里還拎著準備拉活兒用的粗麻繩,此刻卻覺得有千斤重。
VCD……
彩色的……
比電影院的片子還新……
一張碟片就得三五塊……
閻埠貴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臉上。
他引以為傲的日入三五塊,在人家眼里,連個屁都算不上。
甚至,只夠買一張什么……碟片?
傻柱活了快三十年,頭一次感覺到了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天”。
他以前覺得,這四合院就是他的天。
他在這院里憑著一身力氣和廚藝,誰都得高看他一眼。
可現在,一個他聽都沒聽過的“VCD”。
就把他所有的驕傲和底氣,砸得粉碎。
他突然覺得這個院子,有點小了。
小的讓人喘不過氣。
以前覺得這院里的人情世故,鄰里關系,就是生活的全部。
現在看來,自己就像那井底的蛤蟆,只看得到頭頂那一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