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上個屁的班!這破廠子還有人真心干活嗎?”
兩個人就像兩只笨拙的螃蟹,在車間門口拉拉扯扯。
一個要走,一個要留,誰也說服不了誰。
易中海越是被他拉扯,心里那股八級鉗工的傲氣和固執(zhí)就越是上頭。
他死活不肯挪動一步。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之際。
一道冰冷又充滿怒氣的聲音,如同炸雷般在他們身后響起。
“上班時間,不干活,在車間門口拉拉扯扯,像什么樣子!”
這聲音!
易中海和劉海中心頭猛地一顫,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兩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動作瞬間僵住。
然后觸電般地松開對方,慌忙站得筆直,緩緩轉過身去。
只見軋鋼廠廠長鄭守益,正黑著一張臉,站在他們身后不遠處。
那臉色,比鍋底還黑。
眼神里的怒火,幾乎要噴涌而出,將兩人燒成灰燼。
鄭守益最近的日子,過得比黃連還苦。
眼看著偌大的軋鋼廠一天不如一天。
訂單沒了,工資發(fā)不出來,工人們?nèi)诵幕袒獭?/p>
他這個廠長,急得嘴上起了一圈燎泡。
上頭已經(jīng)給他透了風,廠子解散是遲早的事。
到時候,他要么領著行政級別灰溜溜地退休。
要么就得響應號召,辭職下海自己闖。
可他都這把年紀了,退又不甘心,闖又沒那個膽子。
兩種選擇,哪一個都讓他寢食難安。
今天他憋著一肚子火來車間巡查。
想抓幾個典型,煞煞這股歪風邪氣。
結果一進門,就看到車間里躺的躺、坐的坐。
三五成群地湊在一起聊天打屁,就是沒幾個在干活的。
再一看門口,好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