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年紀大的人,見過饑荒的人,這玩意可都是能吃的。便是遇到老野菜,也一樣,撿回去放著去。
桐桐手腳麻利,一筐子好了,就倒入麻袋里。一麻袋一麻袋的,就這么排了一排排。
“林大姐,明年夏糧就下來了,不至于的?!?/p>
桐桐只笑沒言語,手不停的忙她的。自己不用吃這個,這兩年存下來的,足夠家里度過這個難關??烧l家沒幾個親戚呢?真到了要命的時候,咱就說,真的一口吃的都不給?
不是舍不得好的,而是給了好的他們就以為你還有,還得找你要。咱要是有糧食還罷了,可事實上,沒多的。
只能提供一些口感不好,但還能飽腹的東西——救命嘛,也就不講究那么些了。
天擦黑的時候,金喜拿著扁擔過來,默默的挑著麻袋回。跑了三個來回,才算是把這些給運回去了。
那么多的紅薯擺在院子里,得晾一晾才能入地窖。又得把品相好的和品相不好的分開,真的是一個紅薯過好幾遍。
但總的來說,自家的紅薯品相不好,坑坑洼洼的占比極小。裝袋的人看著人情面子,給的絕大多數都是好的。
實在不好的,留著弄些粉條就得了。
轉天再把飼養(yǎng)場的庫房打開,那么些的紅薯面之前只知道存著呢,到底存了多少大家心里都沒數。而今一看,不得不說林大姐持家有道!
最近都吃紅薯藤呢,她都沒拿出一兩紅薯面來。
桐桐把賬目給農場一交割:分吧!分完就都甘心了。
四爺和桐桐一人分了一口袋,帶著回家,不操心了。
兩人在家收南瓜,收家里種的蔬菜,忙的一點清閑的工夫都沒有。
上房頂這活,桐桐不叫四爺干,“我好長時間沒上房頂了”叫我上去一下怎么了?
四爺:“”不等說話,她蹭蹭蹭的上梯子。
房頂上南瓜爬滿了,各個都那么大。品種還都不一樣,有圓的的,有長的。大多數都長成了老南瓜。
嫩的也有不少,但這玩意也長不起來了,摘了當菜吃。
她挑了個最老的南瓜,先遞給四爺:“放一邊”今兒蒸南瓜餅,里面包些糖,肯定好吃。
四爺就吃到了蒸初來的南瓜餅,黃燦燦的,香甜味撲鼻,好長時間沒吃過這么香的飯了。
自家飄出來的南瓜味兒并不出奇,種南瓜的人多了,最近家家飄出來的不是南瓜味兒,就是紅薯味兒。
最開始餓了幾天,吃紅薯特別香!但天天吃,頓頓吃,吃到天冷了,也并沒有改善什么。配給的糧食從紅薯藤改成了粉碎的苞米桿和玉米芯粉。
桐桐抓了一把玉米芯粉:這玩意吃完拉不出來吧。
聞一聞,家家還都是紅薯味,顯見的,配給糧沒吃,吃的都是自家農場產的。
上面又來農場,把領導從上到下的批了一遍!因為自己把糧食分了,這叫無組織無紀律。
這種情況下,怎么組織生產?大家都這么呆著,不動彈,消耗就比較少。
最近小如回來的少了,桐桐去縣里開會,專門繞道看了看!食堂吃的跟大家的一樣,都是紅薯葉糊糊連帶的紅薯。小如和倆孩子吃的自然也就是這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