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儀越過他們往外走,被拉住了衣袖。
她回頭,看清楚了男人略顯蒼白的皮膚上,含情的眼眸下一點淚痣。
“你到底想做什么?阿悅?”
她以前很喜歡他那樣,拉著她的手,捧著星星月亮,無奈地軟聲哄她,叫她“阿悅”。她那時候年紀(jì)小,對著那么好看一張臉,只覺得她這輩子也不舍得離開的。
但現(xiàn)在李善儀不喜歡了,漂亮的男人會害死她。
“需要我再說多少次?你認(rèn)錯人了。”對上了他的眼神,李善儀被那雙眼睛里的溫度燙得發(fā)疼,她別開臉,手上卻沒有力氣,甩不開牢牢捉著自己的力量。
“手怎么了?”
顧寒聲覺察到什么,牽起那只手查看,李善儀一巴掌打了過去。
清脆的響聲落在咖啡廳里,前臺的兩個店員瞪得眼睛圓圓。
顧寒聲被打得措手不及,紅痕浮在那張略帶蒼白的臉上。他揉揉被打紅的側(cè)臉,還沒來得及發(fā)作,先瞥見她下意識后退的動作,他氣笑了。
“鄭寶悅,你找個男人氣我也要找好一點的,就那種貨色,你至于眼光差成這樣?”
李善儀意興闌珊,他這么篤定,自己會像從前那樣傻乎乎圍著他轉(zhuǎn),找別人是為了氣他,離開江州是為了躲他,和他一刀兩斷,他當(dāng)是欲擒故縱。
李善儀轉(zhuǎn)頭看向窗外的雨,她的摩托停在外沿,被雨水洗透了,莊程在外面撥電話,頻頻回頭看她,看樣子是在跟姑姑告狀。
她深深吐了口氣。
“你松開手,我給你看身份證?!?/p>
顧寒聲才不管她玩什么把戲,他不肯松手,好像松開一會,她就會再次跑掉。
她依舊沒能抽回自己的手,只能單手從帆布包里摸索出一個小卡包,第一張就是身份證。
照片上的人素著一張臉,清瘦憔悴。
天色漸晚,風(fēng)從敞開的門吹進來,李善儀的肩膀微微發(fā)抖,身份證卻往前遞了一點,要他看清楚。
顧寒聲看到她手背干凈,沒有那一小塊半月胎記。
他目光沉沉,落到了那張證件照。
旁邊的名字寫著“李善儀”。
她再一次,很認(rèn)真的說,“看清楚了嗎?我不是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