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臉色發(fā)白,悄悄拽梁浩鉉袖子:“浩鉉,別鬧了……”
梁浩鉉被那人噎得耳根通紅,把氣撒回到江林那兒,手指他,嘴硬道,“你、你這是污蔑!”
“污蔑?”江林嗤笑,漫不經(jīng)心的開口說道,“是不是,一查便知!”
王雪一聽,頓時慌了,這跟把脖子架在火上烤沒什么兩樣。
她又悄悄拽了拽梁浩鉉的胳膊,被煩躁的梁浩鉉一把甩開。
“怎樣,要不要對峙??!”江林似笑非笑的開口說道,語氣還有點囂張。
梁浩鉉氣得嘴唇直哆嗦,半晌憋出一句:“江林,你、你別狂!”
“我從不狂,我只是不吃啞巴虧?!苯值牡膾吡怂谎?,轉(zhuǎn)頭沖窗口喊,“劉師傅,再加兩個驢肉火燒,打包!”
劉師傅在窗口里憋著笑,大聲應(yīng)道:“好嘞!馬上出爐!”
梁浩鉉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最后狠狠瞪了江林一眼,拽起王雪:“我們走!”
王雪被拖得踉蹌,忍不住回頭看了江林一眼,眼神復(fù)雜——像是愧疚,又像是別的東西。
梁浩鉉氣不打一處來,用力的推了推王雪身子,“還看什么,等著別人看笑話嗎?”
結(jié)果一個不小心,梁浩鉉腳底下拌蒜,被門檻狠狠一磕,差點跪下去;好不容易站穩(wěn),又被身后不知誰起哄推了一把,整個人踉踉蹌蹌跌出門外。
“浩鉉——”王雪急了起來,連忙追了出去。
人群爆發(fā)出一陣哄笑。
劉二狗踮著腳,沖門外喊了一嗓子:“奸夫同志,下回走路看著點啊,大白天的,給我們表演摔跤,也是難為你了??!”
笑聲更響了,連窗口里的大師傅都探出半個腦袋,手里的笊籬“咣咣”敲著鍋沿打節(jié)拍。
江林低頭把最后一勺豆?jié){喝完,抬手抹嘴,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讓屋里屋外都聽見:
“吃飯?!?/p>
于是眾人這才想起自己還餓著,一個個轉(zhuǎn)回頭去。
油鍋“滋啦”一聲,面條下鍋,白汽蒸騰,像給剛才那場鬧劇蓋了個軟和的蓋子。
唯有靠窗第二排的桌子上,那碗濺了半桌的豆腐腦還在晃,晃著晃著,就慢慢平靜了。
這場鬧劇,總算落下帷幕,江林完勝渣男怨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