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夜夜人如月,南陌朝朝騎似云。
漢代金吾千騎來,翡翠屠蘇鸚鵡杯。
羅襦寶帶為君解,燕歌趙舞為君開。
別有豪華稱將相,轉(zhuǎn)日回天不相讓。
專權(quán)意氣本豪雄,青虬紫燕坐春風(fēng)。
西谷連駢拊掌大笑,和著拍子與眾姬同唱,左擁右抱,不亦樂乎。正在興頭之上,門外卻響起了叩門之聲,有人恭聲道:“西谷大人?!?/p>
樂聲乍止。西谷連駢懶懶道:“何事?本官不是說過,無論何事一概不得打擾么?若是公事,叫他們直接稟了府尹大人便可,不必理會我?!?/p>
門外的人乃是這紅袖樓里的龜公,賠笑道:“外頭有個人,說是大人的故人,要見大人。小的不敢怠慢,故而斗膽來稟報。”
“故人?”西谷連駢眉一挑,依舊靠在美姬的懷中,“到此地來找,也真是奇了。難道不知道我快活時最惱有人打擾么?”他頓了頓,又道,“可有名碟?”
門外的龜公道:“名碟倒是沒有,只是有件東西叫小的遞給大人。說您看了自然知道?!?/p>
西谷連駢坐直了身子,道:“呈上來。”
門外的龜公推開房門,輕手輕腳走到西谷連駢面前,遞上了一條灰色的舊布片,顯然是剛從衣擺處撕下來的。西谷連駢一皺眉,那龜公道:“我問那人姓氏名諱,他便撕下衣襟寫了一行字,說大人看了自然知道?!?/p>
西谷連駢漫不經(jīng)心地接過布片,徐徐展開,只見上面寫著一行清癯而雋秀的字:吸風(fēng)飲露天外人,瓊花碎玉劍如神。
西谷連駢驟然變色,猛地站起身來。他將那片碎布緊緊拽在掌心,手卻不由自主地微微發(fā)抖,沉聲道:“他人在哪里?”
龜公哈著腰賠笑道:“小人見他說話奇怪,便想說不定是大人的舊相識,就引他在鴛夢樓等著,又叫人給他沐浴更衣,并添了美果佳肴,好生伺候著。小人本還找了兩個姑娘陪他說話,他卻推辭不要,大人莫要見怪啊?!?/p>
西谷連駢一邊穿著外衣,一邊嗤笑道:“好了好了,莫要啰里啰嗦,等會兒找田衡去拿三十兩銀子?!彼謴难g解下一枚玉佩,丟給那龜公,“這個也賞你了?!?/p>
那龜公喜不自禁,笑嘻嘻地將玉佩揣入懷中,道:“小的給大人引路。”
西谷連駢“嗯”了一聲,袖子卻被紅蓮拽住,那紅蓮一雙盈盈美目含情脈脈地望著西谷連駢,嬌聲喚道:“大人今天還回來么?”
西谷連駢拿指頭挑起紅蓮的下頜,微微一笑,風(fēng)流倜儻,柔聲道:“今兒爺有要事。好蓮兒,明天若是得空,再來望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