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晏之的雙手緊緊絞著身下的床單,只是一言不發(fā)。
江有余又道:“不瞞二公子,現(xiàn)在陳州正在戒嚴。西谷連駢的手下正在挨家挨戶地搜查,他要找誰,二公子心里自然也是清楚得很吧?!?/p>
何晏之有些驚訝地看著江有余,他覺得自己昏迷醒來,這個世界便像是變了天一般,不由道:“那陳州刺史田蒙呢?西谷連駢說戒嚴便能戒嚴?”
江有余道:“據(jù)悉,田蒙昨天晚上已經(jīng)被殺了。”
何晏之和江明珠同時驚呼出聲,江有余呵呵一笑:“目前,田蒙的死訊還被官府壓著,但是田府已經(jīng)隱約傳出了消息。而今,在田府主事的是楊瓊和西谷連駢?!?/p>
何晏之壓低了聲音,道:“楊瓊他要做什么?”
江有余搖了搖頭:“二公子實在太過單純。”他笑瞇瞇地說道,“楊瓊不過是借題發(fā)揮,趁機殺了田蒙,便可以陳州兵變,然后同大院君抗衡啊。”
何晏之怔了怔,又低聲道:“如今田蒙死了,西谷連駢可放了師兄他們嗎?”
江有余卻哈哈大笑起來:“二公子,你叫我怎么說你才好?青蓮戲苑那些戲子,在楊瓊和西谷連駢這等上位者眼中不過螻蟻罷了。假若有所可利用之處,取他們的性命一用也是無妨的。如今,他們正忙著殲滅田蒙的殘部,哪里還會關心那幾個戲子的死活呢?”他看著何晏之,呵呵笑道,“就譬如,楊瓊如今還會關心二公子的死活嗎?”
何晏之只是坐著,目光之中頗有些黯然。江有余又做了個揖:“在下素來心直口快,說話不中聽,還請二公子見諒。”
江明珠卻在旁漲紅了臉,慍怒道:“西谷大人實在是太過分了!”他拉住江有余的袖口,道,“我爹還在西谷大人那兒呢!我要去找我爹,叫他莫要再幫西谷連駢了!”說著轉身便要走,卻被江有余一把抓住了手肘,厲聲道:“明珠莫鬧!你可知道現(xiàn)在全城戒嚴嗎?”
江明珠跺腳道:“我才不管!戒嚴算甚么!我不能叫我爹爹助紂為虐!”
江有余冷笑道:“你想害死你的何大哥嗎?你把西谷連駢的手下引來此地,難道想送你何大哥上西天嗎?”
江明珠愣愣地站著,咬著唇道:“那怎么辦?”
江有余笑著拍拍她紅紅的臉蛋:“傻丫頭,有你叔叔在這里,你怕甚么?”
何晏之終于開口道:“沈碧秋……我哥哥他……”他抬起頭,看著江有余,“他現(xiàn)在怎么了?”
江有余冷哼了一聲,道:“二公子終于想起自家兄長來了?”他冷笑道,“你那哥哥為了你,差點連命都沒了。你可知道么?”
何晏之猛地從床上翻身而下,一個踉蹌,卻死死握住了江有余的手:“你說什么?”
江有余看著他,一字一頓道:“二公子,且隨我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