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山和小猴趕緊上前扶起被打得暈頭轉(zhuǎn)向的阿吉。
呼凡走到阿吉面前,看著他驚恐未定的臉和嘴角的血跡,問道:“叫什么名字?”
“阿…阿吉…謝謝…謝謝呼幫主救命!”阿吉掙扎著又要跪下磕頭,被趙鐵山拉住。
“剛才怎么回事?真偷東西了?”呼凡目光如炬。
阿吉眼圈一紅,哽咽道:“幫主!我真沒偷!我娘病了好幾天,餓得不行了,我就在賴皮蛇干貨攤子旁邊的地上,撿了塊掉下來的、又干又硬的餅渣子…想著拿回去給我娘泡點(diǎn)水喝…就被他們抓住了,非說我偷了攤子上的干貨…嗚嗚…他們就是想搶我家那半間破棚子…”
呼凡沉默了一下。這種底層小人物被肆意欺凌壓榨的戲碼,在黑石堡每天都在上演。他指了指快活林里面:“小猴,拿兩塊餅子給他。鐵山,找點(diǎn)水給他擦擦。”
“幫主…這…”阿吉愣住了,看著小猴遞過來的兩塊比他那半塊餅渣子大了好幾倍、也新鮮厚實(shí)得多的雜糧餅,眼淚刷地就下來了,“我…我不能要…太貴重了…”
“拿著!”呼凡語氣不容置疑,“給你娘帶回去。泥塘區(qū)以后是饅頭幫的地盤,沒那么多蛇幫的狗屁規(guī)矩。只要安分守己,靠力氣吃飯,饅頭幫罩著你們?!?/p>
阿吉顫抖著接過餅子,緊緊抱在懷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這次趙鐵山?jīng)]拉住?!皫椭鳎∧拇蠖鞔蟮?,阿吉這輩子都記著!我…我愿意加入饅頭幫!給您當(dāng)牛做馬!求您收下我吧!我力氣小,但我跑得快,眼神好,什么臟活累活我都能干!”
呼凡看著眼前這個(gè)瘦弱但眼神帶著倔強(qiáng)和感激的青年,心中微動(dòng)。饅頭幫現(xiàn)在最缺的就是人,尤其是熟悉本地情況、有歸屬感的人。阿吉這種土生土長的泥塘區(qū)人,正是最需要的。
“起來?!焙舴灿米笫职阉饋?,“饅頭幫不興跪。想加入,可以。但你要想清楚,跟著我呼凡,以后少不了跟野狗幫、蛇幫干仗,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隨時(shí)可能掉。怕不怕?”
阿吉擦干眼淚,眼神變得堅(jiān)定:“不怕!沒有幫主,我今天手就沒了,家也沒了!我娘可能也…與其窩窩囊囊被他們欺負(fù)死,不如跟著幫主拼一把!死了也值!”
“好!”呼凡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受傷的左肩),“以后你就是饅頭幫的兄弟了!跟著鐵山,他會(huì)教你規(guī)矩?!?/p>
“是!幫主!”阿吉激動(dòng)得臉都紅了,站到了趙鐵山身后。
周圍的貧民窟居民看到這一幕,眼神更加復(fù)雜了。阿吉的遭遇他們感同身受,呼凡的出手相救和收留,像一顆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了漣漪。人群中,開始有低低的議論聲:
“阿吉這小子…命好,遇到貴人了…”
“饅頭幫…好像真不太一樣?”
“呼幫主…連蛇幫的人都敢硬頂…”
“那餅子…看著真厚實(shí)啊…”
“要是…要是加入饅頭幫,是不是就不用交份子錢了?還能有飽飯吃?”
呼凡將眾人的反應(yīng)盡收眼底。他知道,光靠一次救人還不夠。他需要一場更徹底、更震撼的勝利,需要實(shí)實(shí)在在的好處,才能讓這些被欺壓麻木的人真正站起來。
他目光掃過人群,聲音清晰地傳開:“都聽著!泥塘區(qū),以后歸饅頭幫管!野狗幫的平安號(hào)錢,蛇幫的份子錢,從今天起,一文錢都不用再交!誰再敢來收,告訴我呼凡!”
人群一陣騷動(dòng),許多人眼中露出難以置信和一絲期盼。
“想吃飽飯,想不受欺負(fù),就拿起家伙!”呼凡指了指快活林里面堆著的武器,“加入饅頭幫!跟我呼凡一起,用拳頭,在這黑石堡砸出一片屬于我們自己的地方!我呼凡別的本事沒有,就一條,護(hù)短!敢動(dòng)我饅頭幫的兄弟,野狗幫的陳疤子就是下場!”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斬釘截鐵的信念感和強(qiáng)大的力量感,在寂靜的貧民窟中回蕩。趙鐵山、小猴、阿吉等人挺直了胸膛,臉上充滿了激動(dòng)和自豪。
就在這時(shí),一個(gè)瘦小的身影從人群里鉆出來,怯生生地跑到阿吉身邊,拉著他的衣角,帶著哭腔小聲道:“哥…哥…不好了!小豆子…小豆子被野狗幫的人抓走了!他們…他們說要拉他去抵債!”
阿吉臉色瞬間慘白如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