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就醒了,睡得不踏實,心里裝著事。我和張主任洗漱已畢,出去吃早餐,張主任告訴我,別告訴田田姐具體情況,就說我們出去想辦法,要不然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陳雪和王大嫂沒來,飯桌上只有我們和田田姐。田田姐沒什么胃口,勉強(qiáng)喝了一碗稀粥。張主任趕緊說,我們兩個今天出去想想辦法,最快中午回來。
田田姐不置可否,淡淡地點點頭,她打了個電話,安排了一輛車過來,給我們專用。
車上有司機(jī),聽我們吩咐,帶著我和張主任從別墅區(qū)出來,按照羅老師昨天發(fā)的地址,一路找過去。
開到東郊,進(jìn)了一片平房小區(qū),跟著導(dǎo)航轉(zhuǎn)了好幾圈,好不容易找到了那家羊湯館。
這里是羊湯一條街,全是開羊湯館的,現(xiàn)在還沒到飯點,車位沒什么車,顯得有些蕭條。
司機(jī)把車子停好,我們下了車,張主任讓我對一下地址,我點點頭說,就是這里。
我們仔細(xì)看看周圍環(huán)境,實在有些荒涼,這條街的后面還有座小廟,露出紅色的飛檐斗拱,上面橫七豎八都是電線。
我們順著這條街走,來到羊湯館門口,敲門進(jìn)去。店里沒什么人,桌子地面倒是很干凈,過來個大嫂,帶著圍裙擦著手:“喝點羊湯???”
張主任趕緊說:“大嫂,我們找個人,叫任我生。”
大嫂一聽不是來吃飯的,態(tài)度頓時冷下來,沖著后廚喊:“他爸你出來?!?/p>
從后面廚房鉆出一個壯漢,穿著黑色夾克,一臉兇相:“怎么的?”
“有人打聽一個人,叫什么我生……”
張主任趕緊道:“任我生。”
壯漢搖搖頭:“沒聽說過,我們這片沒有姓任的?!?/p>
我趕緊掏出煙,“大哥,你再想想。朋友讓我來的,說要找的人就在這兒?!?/p>
壯漢冷冷看了一眼煙,還是接過來,態(tài)度誠懇了一些:“確實沒有。你們上別處打聽打聽?!?/p>
我還想追問,壯漢叼著煙去了后廚,大嫂道:“我們確實不知道,你們要不出去,要不就點吃的,別耽誤我們做生意?!?/p>
我在心里吐槽,這時間早不早晚不晚的,一個客人都沒有,你裝啥啊你。
張主任拉住我,說道:“大嫂,那就來兩碗羊湯,兩個餅子?!?/p>
大嫂讓我們坐,她也去后廚了。我苦著臉說:“早上喝了一肚子稀飯,現(xiàn)在哪能吃下?!?/p>
“吃不下也得吃,”張主任說:“這些開飯館的都勢利眼,你不在這兒消費,干打聽誰能告訴你信息?來了先吃著,可能是時候不到?!?/p>
我們兩個找了個角落坐好,時間不長羊湯上來了,還有切好的菜餅子??梢矂e說,熱氣四溢,香氣撲鼻,不過我是真吃不下,慢條斯理小口喝著湯,當(dāng)喝水了。
磨磨唧唧半個多小時,忽然門簾一掀,進(jìn)來個大漢。
這漢子身高體壯,進(jìn)來時候屋里的陽光都被擋住,光線為之一暗。我瞇起眼去看,這個大漢光著腦袋,穿著一身僧服,上黃下黑,腿上打著綁腿。最為怪異的是,手里拿著化齋的缽。
原來是個和尚。奇怪和尚進(jìn)羊湯館干什么。
“老板娘?!贝鬂h招呼。
后廚那大嫂出來,掃了我們一眼:“別喊,有客人,到后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