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鳶?你這是怎么了?”沈清沉看她癡癡,伸手去拍她背,看著她慢慢地緩過勁,
像是冷藏已久的凍物。她狐疑地看著沈清沉,努力地擠出笑意,
“殿下?您怎么在這?”
“本……本小姐在這坐了許久了?!鄙蚯宄烈琅f不太習(xí)慣,
穿越這些日子她好不容易才把本宮叫順口了,
如今卻又要改口?!靶菀f本小姐的事兒了,
你今天這是怎么了?自打從衙門回來,
就一直神不守舍的。”沈清沉用手背撫她額頭,
倒也奇怪,
她并沒有發(fā)熱,
“奇怪……”
虞鳶訕訕笑道:“有勞殿下費心,
虞鳶身子無礙?!彼贿^是今日受了些驚嚇,那位備受敬仰,屢破奇案的大理寺卿,竟那樣的不堪。她將今日在縣令房里見到的那封書函告知沈清沉,那書函的落款清清楚楚地寫著太子沈池潤的名號。大理寺卿與之勾結(jié),凡大理寺的人到了這晉縣,想要勘察案子,縣令都會取出這封書函。見字如見人,一切都需低調(diào)處理,最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不知這小小晉縣縣令,哪來的門道,能得來太子的親筆信。他背靠太子,肆意地濫殺那些不愿意從眾,購買唐家燈燈籠的外地人。而后再與唐家燈的掌柜分賬,掙得盆滿缽滿。
虞鳶考學(xué),不僅是因為老班主的逝世,更是受當今大理寺卿的影響。她雷厲風(fēng)行,偵破的案子不在少數(shù),一路官拜三品,虞鳶不過驚鴻一瞥,她的形象便深深烙印在她腦海。雖然她對大理寺卿的了解不深,甚至可以說基本都是道聽途說,可她依舊覺得她值得敬仰。她為民伸冤,剛正不阿,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虞鳶一直是這樣認為的,直到今日看到那封書函……
那封書函,顛覆了虞鳶心目中大理寺卿的形象。她不知,那個口口聲聲說要伸民怨,除奸佞的大理寺卿到底去哪了。到底是什么磨滅了她心中的大義,讓她變得面目全非?還是說,她口中的那些公道,都不過是她上位的政治工具?虞鳶向來只知官場艱險,可倘若連代表公義的大理寺也一并淪陷的話……她當真不敢想下去了。難道她要告訴自己,自己一直追求的大義從來都不存在,只是虛無,只是旁人的托詞,只是他人塑造的桃花源嗎?
與虞鳶一樣,回到客房的沈清沉亦憂心忡忡。從前母上還在世,沈池潤多少懂得些收斂,她亦有法子將他扳倒??墒菑那暗膬?yōu)勢如今都蕩然無存了,如今沈池潤貴為天子,哪怕他光明正大地要大理寺卿與他共沉淪,她依舊什么都做不到。她只覺得無力,覺得從前的努力好像都是枉然。她原不想那樣的消極,可她又能怎么做呢?
【系統(tǒng)提示:宿主可想登基?】
登基?呵,沈清沉不自覺地自嘲。她如今沒權(quán)沒勢,更沒兵馬,登基比登天還難。
【系統(tǒng)提示:40日壽命可換取文書復(fù)制功能一次】
她要文書有何用?
文書……?
沈清沉想起那封沈池潤的親筆書函,倘若有了那筆書函,再一點點順著關(guān)系網(wǎng)收集證據(jù),定能讓沈池潤身敗名裂。然而接下來她又很快泄下氣來,如今沈池潤已坐上了皇椅,他再聲名狼藉,頂多不過是后世會將他罵作昏君。再說,歷史長流中還指不定留下來的是哪個版本呢。
這文書對登基的作用無異于隔靴撓癢,更何況,這居然要她四十日壽命!看著狀態(tài)欄上顯示的二十九天壽命,沈清沉更是沮喪。
登基,說說倒輕巧。
她才不會為了系統(tǒng)一句話,單槍匹馬地去謀反。她的腦袋又不是批發(fā)來的。
【系統(tǒng)提示:若是說本系統(tǒng)有情報售賣服務(wù),又如何?】
……
沈清沉思忖片刻,毅然決然地決定——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