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門不幸?”辰榮馨悅突然猛地轉(zhuǎn)過頭,再次看向赤水族長,聲音尖銳而又帶著一絲顫抖,“當(dāng)初玱玹被抓,我心急如焚,四處奔走哭求。
我低聲下氣,苦苦哀求,可你們呢?你們這些所謂我的親人,全都無動于衷,冷漠得如同陌生人……”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后一句話,說的很是小聲,似是喃喃自語:“你們是我的親人,但好像有時候你們又不是我的親人……”
辰榮熠手中的茶盞“咔嚓”一聲驟然爆裂,滾燙的茶水傾瀉而下,淋灑在他的衣袍上,留下大片深色的水漬。
他那向來喜怒不形于色,始終能保持沉穩(wěn)的臉龐上,終于露出一絲裂痕。
他望著辰榮馨悅,聲音沙啞得像是蒼老了十歲:“說來說去還是應(yīng)該怪我“他抬手制止想要插話的長老們,“是我沒有將你教育好,當(dāng)初我就應(yīng)該直接快刀斬亂麻,將你跟玱玹斬斷,真是一樁孽緣…“
“孽緣?”辰榮馨悅眼中帶著一絲微紅,她看向辰榮熠,“父親,從小到大,你做的任何決定都是以家族的利益為先,又何曾為我考慮過?
你口中所謂的孽緣,不過就是因為你不想支持玱玹罷了,不想為了我的感情讓家族承擔(dān)風(fēng)險罷了?!?/p>
赤水族長實在聽不下去了,他臉色鐵青,猛地大喝一聲:“你勾結(jié)那些黑袍人,在戰(zhàn)場之上肆意妄為。
你知道你折損了辰榮和赤水多少優(yōu)秀的弟子嗎?你摸著自己的良心問問,你對得起這些為家族流血犧牲的人嗎?”
“我管不了那么多!”辰榮馨悅尖聲叫喊,聲音尖銳無比,“我四處哭求無門的時候,沒有一個人理會我,沒有一個人愿意伸出援手!
這所謂的家族,所謂的親人,在我最需要的時候,卻沒有一個人肯幫我,說到底,這一切不就是因為利益嗎?在你們眼中,利益永遠比我重要!”
“你若實在不想做赤水和辰榮的血脈,只需一句話便是,我可以馬上將你從族譜中除去。”赤水族長緊緊盯著辰榮馨悅,臉色逐漸變得冷沉,眼神中滿是失望。
他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在寂靜的大廳里回蕩:“之前你的娘親多次為你求情,甚至還放下尊嚴(yán),當(dāng)著眾人下跪。
看著她那般模樣,我著實有一絲動搖,想著厚著臉皮,去跟殿下討幾分薄面,給你個機會改過自新,但如今看來,竟是大可不必?!?/p>
“哈哈——!”辰榮馨悅仰頭狂笑,笑聲尖銳而又凄涼,笑著笑著,她的眼中溢出淚花,順著臉頰緩緩滑落。
她的聲音帶著沙啞和尖銳:“我又能算得了什么呢?!在你們心中,你們又何曾真正重視過我?
中原人人都說辰榮馨悅地位高貴,享盡榮華!可是又有誰知道,我小的時候和娘親在西炎當(dāng)質(zhì)子的那些年,每一天都是怎么熬過來的?”
她的聲音高昂無比,情緒愈發(fā)激動:“而又憑什么?憑什么是我跟我娘去西炎受苦?!小的時候,在你們把我和母親送到西炎的那一刻,你們就已經(jīng)拋棄了我?。 ?/p>
最后一句話幾乎是辰榮馨悅用盡全力吼出來的,此時此刻,積壓多年的怨恨與委屈徹底爆發(fā)。
高位上的辰榮熠眼中閃過一絲淚花,他嘴唇微微動了動,想要開口說些什么,可那些話到了嘴邊,卻又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這些年來,他在中原苦心經(jīng)營,也為家族的利益奔波忙碌,卻未曾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