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馳均聞言看向面前的女人,臉上沒有什么表情?!扒丶铱偛梅蛉思夷沁呌袀€和她年齡相仿的男孩,和她算是青梅竹馬?!?/p>
這話一出,傻子都知道易馳均什么意思。
“朱氏集團(tuán)的小少爺,手里有自己家族產(chǎn)業(yè)的股份,旗下的俱樂部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行業(yè)標(biāo)桿?!币遵Y均的語氣是在告知江舒微,“江小姐覺得怎么樣?”
江舒微的心隨著易馳均每一個音符的落下不斷萎縮,無形的桎梏勒住跳動的心臟,她手心捏著汗,有些呼吸困難。
“……”她終于抬眼看向他,“您在向易筠的伴侶征詢相親的意見?”
易馳均沒料到她會這么勇敢的直截了當(dāng),眼底倒是閃過一絲詫異的錯愕。
他忽然很輕很短的笑了一下,“朱家的小少爺,”易馳均說,“你知道他的身價嗎?——”他豎起四根手指,“50個億。那么江小姐,您呢?”
江舒微知道他想說什么。
“易先生。”她開口,“您知道,小易有抑郁癥——”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感受到面前的男人的情緒波動?!敖〗?,”他冒然出言打斷,聲音也陡然拔高,“話可不能亂說!”
江舒微頓了頓,依舊說下去:“她有抑郁癥,可您一直不接受這個事實,后來拖轉(zhuǎn)成了雙抗——”她深吸一口氣,抬眼,正視他,“因為當(dāng)初秦阿姨就是抑郁癥去世的。”
她看見男人太陽穴旁的青筋瞬間暴起,下頜肌肉咬緊,即使沒有大的神色變換,壓迫感猛然襲來,企圖讓她知難而止。
“……”江舒微捻了捻指腹的汗,“您不愿意接受,接受她也得了和當(dāng)初秦阿姨一樣的病,您不承認(rèn),因為害怕。”
“害怕她也會——”
“江舒微?。 ?/p>
男人幾乎是低吼式的呵斥混著她心一橫的后半句話而出:“——和秦阿姨一樣死掉!”
內(nèi)心最恐懼的黑暗與夢魘被從冠冕堂皇下剝開,明晃晃的扔在白日之下,男人最后的堡壘也被擊垮,眉目縱橫間有些頹敗。
黃昏后的夕日很美,燎著一片云??諝庵械膲m埃隨著爆發(fā)的平息而緩緩沉下去,江舒微背后生出一層汗。
“易先生?!彼齽蛄藙驓?,“您很愛小易?!?/p>
明明是一句很平常的話,男人的眼底忽然涌動出一股復(fù)雜的情感。
他一笑,有些苦澀:“你是25簽售
“嗯,對,如果時間太趕也可以提到后天。”易筠站在陽臺上,夜色淺淺,俯瞰橫江臨水。她一手拿著手機(jī),另一只手不停的摳著木制欄桿,高檔的把手都要被她摳出個洞,“好……您來安排?!?/p>
易筠不時不時地回頭,就是主人房。雖然什么都看不見,但是她依舊焦躁。
“我生日那天公示就行?!彼掷^續(xù)摳著,“何玟喆那邊……”易筠黢黑的眼底閃過不甘的怒意,卻沒有表達(dá)出來,“過了吧?!?/p>
江舒微既然已經(jīng)放話了,她恨與不恨,易筠都會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