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卿眼眸閃爍著淚光,不躲不避地對上他充滿怒意的眼眸:“如果你不走,翠蓮姐姐或許就不會死。裴淮之,你知道嗎?翠蓮姐姐是為了替我擋箭,她才死的……她是為了救我而死!”
“我在遭遇危險時,你這個所謂的丈夫在何處?哦,你是在保護其他的女人?。≈軙悄愕陌自鹿?,是你最心愛的人,除了她,你眼里心里還能放得下誰?這些年,是我傻,是我蠢,居然還癡心妄想,靠著自己的誠心,能夠?qū)⒛愕男慕o捂化。”
呵……多么可笑!
她嘲笑自己曾經(jīng)的愚蠢與可悲!
裴淮之凝著她的淚眼,他皺眉反駁:“你不能把這一切怪在我頭上,那些黑衣人本來就是沖著翠蓮而來的……”
容卿聲音拔高,很是尖銳地打斷他:“事實是,翠蓮就是為了救我而死的。如果她不推開我,不替我擋那一下,恐怕現(xiàn)在,躺在地上的這具尸體,就會是我容卿!”
“你救下你心愛的女人折返回來,差一點就成為一個死了妻子的寡夫。如果我死了,你應(yīng)該會很高興,這樣的話,你再也不會糾結(jié),在我與周書凝之間,你會選擇誰了。你可以光明正大地,娶她為續(xù)弦,與她琴瑟和鳴,恩愛白頭!可惜啊,我沒死……讓你與周書凝失望了!”
裴淮之額間青筋凸起,他緊緊地箍住她的肩膀,控制不住的低吼:“你在說什么胡話?我從沒有想過要你死……”
啪……容卿抬手,一巴掌狠狠地扇了過去。
裴淮之感受著臉龐席卷而來的疼痛,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你居然打我?”
他心頭怒意翻涌。
容卿凄苦一笑,嘴角溢出一縷鮮紅的血。
“怪我,不該寄托希望于任何人!”
這世上的人,全都靠不住。
她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裴淮之所愛之人是周書凝,她容卿對他來說,什么都不是啊。
他憑什么要拋下他在乎的人,來保護她???
是她癡心妄想了!
容卿眼前陷入一片黑暗,她昏迷了過去。
裴淮之臉色一變,抬手將她攬入了懷里。
他低聲喊了她幾聲,都沒任何的反應(yīng)。
裴淮之有些慌亂,他打橫抱起容卿,以最快的速度回了國公府。
容卿昏迷不醒,到了半夜就發(fā)起了高熱。
周府醫(yī)診脈,容卿是急血攻心,導(dǎo)致風(fēng)寒入體,看似是小病,可病勢洶洶,恐怕會有危險。
未來的幾日,需得不錯眼地照顧著,方能平穩(wěn)地度過危機。
玉婷哭紅了眼,她慌得六神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