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珣雖然一再宣稱自己記性不好,但實際上他只是懶得管罷了。
考前被二舅揪著背重點,再加上他已經(jīng)決定要參加考試了,便把已經(jīng)確定會考到的書找出來翻了翻。他的書都是以前墨延之留下的,又從石里鄉(xiāng)搬了過來。當(dāng)時因為決定要參加縣試,所以帶的書并不很多。有些沒帶來的,墨珣只得跑到倫沄岳的書房去看。
倫沄岳若是對一個人有想法,他會斟酌再三才開口。像墨珣一直覺得他對自己是既放縱又嚴格的。明明倫素程年紀比自己大,可倫沄岳放在他身上的心思似乎沒有放在自己身上的多。
墨珣剛寫下“有虞殷自天”,便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沒的了,現(xiàn)在當(dāng)務(wù)之急是通過這個府試。
墨珣做帖經(jīng)其實很快,
但為了保證書寫工整、無涂改,他還是刻意放慢了速度。而因為一直維持著同一種姿勢,
墨珣覺得脖子有些僵,
他抬起頭來搖頭晃腦了一陣,視線外移,這才發(fā)現(xiàn)外頭已經(jīng)日上三竿了。
他一旦醉心于什么事,那便是完全進入了自己的世界。
而隨著日頭漸高,氣溫也逐漸攀升,號舍里頭的味道比早上還要濃郁。墨珣索性屏蔽了自己的嗅覺,
他這趟從貢院里頭出去,也不知道會不會就這么成了“熏肉”。
墨珣預(yù)估了一下時辰,將已經(jīng)寫完并晾干的卷子收攏起來,
壓在鎮(zhèn)紙下頭。將還沒寫的卷子取出來,隨手翻了翻,
這就剩下最后的默寫了。
貢院里頭安靜異常,
偶爾能聽到的也不過是鳥叫或是蟲鳴,
一眾考生坐在號舍里頭仿佛與整個世界隔絕開來,
獨一人存在于天地間。
一個響徹耳膜的銅鑼聲響起,
許多考生紛紛停下動作,將筆放置在一旁,
等待考場內(nèi)的通知聲。
“請諸位考生準備用午膳?!鼻描屖菫榱艘鹂忌鷤兊淖⒁?,
而喊這么一聲是為了提醒考生們將卷子收拾好,
以免被送來的飯食污了試卷,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墨珣這才把手里的卷子都擱到一邊,
等著考場內(nèi)發(fā)放飯食。他出現(xiàn)。
以往安秀才會跟墨珣閑聊上一些時政要聞,但說得并不多,畢竟墨珣年紀太小,說這些也不見得他會懂。而后來,墨珣通過了縣試,這才讓倫沄岳抓著臨時抱佛腳起來。
倫沄岳對應(yīng)對府試還是很有一套的,誠如他所說,府試的雜文題一般都是取自先賢的言論。而雜文寫作要帶有很強的感情。色彩,考生需掌握一定的文學(xué)素養(yǎng),舉出的例子要鮮明深刻,行文老道、簡明扼要、邏輯條理足夠清晰能引起閱卷者的共鳴為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