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歲寧臉色瞬間失去了血色,她伸手挽起興懿皇帝的胳膊,撒嬌道:“自然是萬歲爺了。您怎么出來了呀,您不是在見祝知府么?”
興懿皇帝拍拍搭在自己胳膊上的纖纖玉手,邊說邊意味深長的扭頭看了陸觀棋一眼:“問了他幾句話就讓他回去了,這么晚該休息了,你說呢,觀棋?!?/p>
陸觀棋眼簾低垂,回道:“皇上說的是,臣告退?!?/p>
第二天一早,這支皇家車隊繼續(xù)朝津州出發(fā),當車隊即將駛離胤州地界時,忽然刮過一陣大風,力道之強,吹得馬兒無法繼續(xù)前進,人只能伸胳膊擋住眼睛才能躲避風沙。
大概一盞茶的功夫后,風小了,陸觀棋控制韁繩朝身后興懿皇帝的馬車出奔去。
“皇上可還好?”陸觀棋大聲問道。
太監(jiān)打開車門,興懿皇帝露出半張臉:“為什么會有這么大的風沙?胤州離京城不過三百里地,何故氣候天差地別。以前從未聽說胤州風沙如此之大?!?/p>
陸觀棋回:“胤州別名‘林城’,樹木多,是京城重要的風沙屏障,這種情況確實罕見?;噬先羰且椋及才庞H從官到胤州秘密走訪。”
“嗯,查一查,胤州突然變了天,怕不是什么好事兒?!迸d懿皇帝眉頭微蹙,顯得有些憂心。
小插曲過后,車隊繼續(xù)行進,在晚上到達了津州城門。
津州的知府姓何單名一個必字,早年間通過捐官從縣丞做起,四十歲那年做到了津州知府的位子,因為人還算上進,愿意學習,所以把津州治理不錯,當地百姓還做過萬民傘送給過他。
何必帶著一眾州府里的官員在城門口迎接,他用了百余丈的紅毯從城門口鋪到府衙門口,全程侍奉在興懿皇帝身后。
“怎么一個百姓都瞧不見?”興懿皇帝問。
何必畢恭畢敬的回答:“為了圣上的安全考慮,微臣今日實行宵禁,故而瞧不見一個人。”
興懿皇帝邁進府衙的大門,沒想到這里面也鋪上了毯子:“何大人手里的地毯這么厚,朕從城門口進來,腳都沒沾到土?!?/p>
他的話里,三分打趣四分試探,意味深長的看向何必。
何必立馬躬身解釋:“皇上明鑒,這些毯子都是微臣家里的,在倉庫多年,為了迎接圣上特地拿出來清洗干凈,并沒有占用府衙的經費?!?/p>
興懿皇帝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哦,是,朕忘了何大人家大業(yè)大?!毖凵窭锍錆M了意味深長。
何必已經滿頭大汗。
他身旁的一個師爺模樣的男人似下定決心,鼓起勇氣道:“皇上,何大人之所以鋪地毯是為了掩蓋府衙地面破損,并非奢靡浪費?!?/p>
嚴慎行聞言彎腰掀開地毯的一角,果然,地面破損后用黃土膩上去,黃一塊、灰一塊。
“地磚壞了,就換了么,留著萬一絆倒了怎么辦?”興懿皇帝道。
“能省的地方還是應該省省,有這錢花在百姓身上,微臣心安,府衙里的年輕人多,微臣叮囑大家注意點,沒問題?!焙伪氐兔柬樠鄣?。
何必清了后衙十幾間廂房,重新布置一番作為興懿皇帝他們的住所,還有部分住不下的士兵則被安排住進了府衙周邊的民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