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咬著牙往河中心游,河水灌進鼻腔的剎那,她摸到胸口的U盤,想起陳明女兒視頻里的小金魚——那是他用最后力氣留給世界的眼睛。
“抓住她!別讓證據(jù)跑了!”
追擊聲在耳邊炸響。
林晚秋的指甲摳進河底的碎石,摸到塊棱角分明的石頭,反手砸向最近的追擊者。
“咚”的一聲悶響,男人的手電掉進水里,光斑在水下碎成星子。
她趁機往上游潛,浮出水面時,正看見老橋的路燈突然全滅了。
“劉隊?”她喘著氣,望著黑暗里模模糊糊的人影。
“抓緊我?!蹦腥松斐鍪?,腕間的銀表在月光下閃了閃——是省紀委特勤組的標記。
林晚秋抓住他的胳膊,被拽上河岸時,聽見他低聲說:“中央巡視組的人已經(jīng)在來的路上了,周慕云的通話記錄我們截到了,他昨晚聯(lián)系過境外服務(wù)器,在銷毀‘幽靈法人’的電子檔案?!?/p>
“陳明的死——”
“法醫(yī)初步判斷是溺亡,但胃里的水和環(huán)河水成分不符?!眲㈥牥淹馓着谒缟希八狼皯?yīng)該被關(guān)在某個有凈水系統(tǒng)的地方,比如……”
“市審計局的地下倉庫。”林晚秋接口,“趙文康醫(yī)生說過,吳阿土的死亡證明是用審計局的打印機打的,墨粉型號對得上?!?/p>
遠處傳來警笛聲。
劉隊看了眼手表:“三點四十,比計劃早了二十分鐘。周慕云的人撤了,我們得盡快把U盤送出去——”
“不用。”林晚秋摸出U盤,插進隨身攜帶的加密筆記本,“我要當面給他看?!?/p>
屏幕亮起的瞬間,陳明的工作日志跳了出來。
最后一頁停在昨晚十點十七分,字跡潦草得幾乎認不清:“禾芯科技的法人信息被篡改了17次,最后一次用的是吳阿土的身份證。周局說‘死了的最好’,可吳阿土根本沒死……小暖的手術(shù)費到賬了,是承安集團打的。陸承宇?他怎么會知道……”
“小暖是陳明的女兒?!绷滞砬锏穆曇舭l(fā)顫,“陸承宇在幫他。”
劉隊的手機突然震動,他看了眼消息,臉色驟變:“醫(yī)院來電,陳明的女兒小暖昨晚突發(fā)呼吸衰竭,現(xiàn)在在ICU搶救?!?/p>
林晚秋的手指死死摳住筆記本邊緣,指甲幾乎要嵌進塑料殼里。
她想起趙文康醫(yī)生顫抖的手,想起陸承宇復(fù)制硬盤時的眼神,想起陳明墜河前那句“我給不了她金魚,只能給她真相”——原來他們都在同一個泥潭里掙扎,有人想沉下去,有人想爬上來。
“走?!彼仙瞎P記本,“去市審計局。周慕云不是喜歡玩‘幽靈’嗎?我要讓他看看,青禾鎮(zhèn)的墳地,到底能說出多少話。”
老橋的晨霧開始散了。
林晚秋望著水面上陳明的襯衫被沖遠,像片即將融化的雪。
她摸出母親的便簽,“要活成光,別變成他們”的字跡在風里微微發(fā)顫。
而在她身后,劉隊已經(jīng)啟動了車載電臺:“目標鎖定周慕云,證據(jù)鏈閉合,請求立即行動?!?/p>
晨光穿透云層的剎那,林晚秋按下了微型攝像機的錄制鍵。
(青禾鎮(zhèn)的墳地,終于要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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