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無???聽說是個能打的?正好!我們傅家就欣賞這等漢子!”他大手一揮,“派人直接去見他,就說我傅震霆賞識他是個人才,愿以邊軍副將之職虛位以待……不,就讓他繼續(xù)當他的總督,但需明確支持翔兒或炎兒!要錢給錢,要人給人!他麾下那些兵將,正合用!”
他兒子有些猶豫:“父親,如此直接,是否……”
傅震霆虎目一瞪:“怕什么?彎彎繞繞那是柳家那些酸腐文人的做派!我們傅家行事,向來光明磊落!告訴他,跟著我們傅家,有仗打,有功立,豈不快哉?”
他語氣一轉,帶著鐵血般的殘酷,“若是給臉不要臉,哼!邊境之地,匪患叢生,或是北疆敵寇‘偶然’入侵,死一個不聽話的總督,難道還是什么稀奇事不成?斷不能讓他倒向柳家或者魏家,壞了我們的大事!”
……
魏府,密室。
魏家家主魏謙,胖乎乎的臉上總是帶著和氣的笑容,但熟悉他的人都知他笑里藏刀的厲害。
他正在撥弄著一個精致的金算盤,聽著管事的匯報。
“蕭無病……中書省……那可是塊肥肉啊。”魏謙慢悠悠地說著,“商路、礦稅、漕運支線……若能將他拉攏過來,其中的利益,不可估量。”
他停下?lián)芩惚P的手,看向心腹:“派人去接觸,不要打著魏家或五殿下的旗號,就以商會的名義。先給他送一份‘厚禮’,不是金銀,是能幫他快速穩(wěn)定中書省局面、充盈府庫的‘點子’和‘渠道’。讓他先嘗到甜頭,知道跟我們合作的好處?!?/p>
他瞇著眼睛,笑容可掬:“這人啊,一旦習慣了走輕松賺錢的路子,就很難再回頭了。等他依賴上我們的財路,到時候,還不是我們說什么就是什么?”
他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露出一絲冷厲,“若他油鹽不進,還想斷我們財路,或者倒向另外兩家……那就讓他知道,這天下的財路,有時候也能變成奪命的枷鎖。漕運能運貨,也能運些‘不該去’的東西;商會能賺錢,也能讓他寸步難行。既然不能為我所用,那便……毀掉好了,免得擋了治兒的路。”
……
皇宮,御書房。
國君周天看似在批閱奏章,但暗衛(wèi)呈上的密報,將柳、傅、魏三家的動向清晰地擺在了他的案頭。
他放下朱筆,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冰冷的笑意。
“都想拉攏?都想除掉?”他低聲自語,“好啊,都跳出來才好。朕倒要看看,這把朕親手遞出去的‘刀’,最終會砍向誰?又會逼出多少牛鬼蛇神。”
他目光深邃,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各方勢力圍繞蕭無病展開的明槍暗箭。
蕭無病的出現(xiàn),不僅是一步棋,更是一塊試金石,一塊投入平靜(實則暗流洶涌)湖面的巨石。
他樂于見到這潭水被攪得更渾,唯有如此,才能真正看清每個人的立場和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