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shù)日后,李文博志得意滿地離開了中書省。
他帶著厚厚一沓“證人”口供、各種“物證”以及一份自己精心撰寫的、羅列了蕭無病十大罪狀(包括私藏重器、擅擴(kuò)軍隊(duì)、囤積糧草、勾結(jié)外敵、心懷不臣等)的彈劾奏章,快馬加鞭返回京城。
一回京,他立刻秘密拜見了柳文淵與陳文都。
密室中,李文博難掩興奮:“柳公,陳尚書!下官幸不辱命!那蕭無病果然包藏禍心!此次查實(shí),其罪證確鑿,鐵證如山!這是他私通外敵的信函碎片,這是他僭越的圖樣,這是證人畫押的口供……還有,他那‘迅雷銃’根本就是危險不堪的廢物,還當(dāng)場炸膛!此人狼子野心,已然昭然若揭!”
柳文淵仔細(xì)翻閱著那些“證據(jù)”,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李大人辛苦了!有此鐵證,看那蕭無病還有何話可說!”
陳文都更是撫掌大笑:“好!好!此次定要叫蕭無病死無葬身之地!李大人,你立下大功了!”
三人密謀,決定在下次大朝會上,聯(lián)名發(fā)動雷霆一擊,徹底將蕭無病釘死在“謀逆”的恥辱柱上。
……
而遠(yuǎn)在中書省的蕭無病,正平靜地擦拭著一支锃亮的ak-47,嘴角噙著一絲冰冷的笑意。
“舞臺已經(jīng)搭好,演員也已就位……只等大幕拉開,好戲上演?!彼p聲自語,“柳文淵,陳文都,李文博……還有陛下,你們準(zhǔn)備好……迎接我送上的這份大禮了嗎?”
他等待的,正是那在朝堂之上,被坐實(shí)罪名的契機(jī)。
……
皇城,武德殿。大朝會。
金碧輝煌的大殿之上,今日彌漫著一股不同尋常的肅殺之氣。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cè),許多人已然感受到山雨欲來的壓抑,垂首屏息,不敢多言。
端坐龍椅的國君周天,面色沉靜,目光深邃如淵,無人能窺知其心中所想。他的指尖在龍椅扶手上無意識地輕輕敲擊,等待著那預(yù)料之中的風(fēng)暴。
風(fēng)暴的核心——禮部右侍郎李文博,手持玉笏,深吸一口氣,大步出列。他臉上帶著一種“為國除奸”的決然與悲壯,聲音洪亮,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陛下!臣李文博,奉旨巡查中書省歸來,有本啟奏,事關(guān)國本,不得不言!”
周天微微頷首:“李愛卿,講。”
“臣奉命核查中書省總督蕭無病所持‘防衛(wèi)器械’及邊務(wù)事宜,然,臣此行所見所聞,觸目驚心,駭人聽聞!”
李文博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痛心疾首的顫音,“那蕭無病,非但不是忠君體國之臣,實(shí)乃包藏禍心、意圖謀逆的國賊!”
此言一出,滿殿嘩然!雖然早有風(fēng)聲,但由欽差大臣在朝會之上如此直言,依舊如同投下了一顆巨石!
“肅靜!”
內(nèi)侍尖細(xì)的嗓音壓下騷動。
李文博繼續(xù)慷慨陳詞,他將柳文淵、陳文都等人精心準(zhǔn)備的“證據(jù)”一一拋出,如同拋出帶血的利刃,刀刀指向蕭無病的“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