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博繼續(xù)慷慨陳詞,他將柳文淵、陳文都等人精心準(zhǔn)備的“證據(jù)”一一拋出,如同拋出帶血的利刃,刀刀指向蕭無病的“要害”:
“陛下,臣有物證在此!”
他舉起幾片殘破的信函和繪制著龍紋的衣角圖樣,“此乃臣在中書省一處廢棄宅院中偶然發(fā)現(xiàn)!上有與大周往來之密信殘片,雖字跡不全,然‘助你……王業(yè)’等字依稀可辨!更有僭越禮制、私繪龍袍之圖樣!此乃其勾結(jié)外敵、圖謀不軌之鐵證!”
他示意隨從將“證物”呈上御前,又拿出厚厚一疊供詞:
“臣還有人證口供數(shù)十份!有被其強征之工匠,控訴其日夜趕造兇器,草菅人命!有原中書省舊吏,揭發(fā)其暗中擴軍數(shù)萬,遠超規(guī)制!更有商賈親眼所見,形似大周探子者,秘密出入總督府!樁樁件件,皆有人證畫押,鐵證如山!”
最后,他聲淚俱下,重重叩首:
“陛下!那蕭無病,私藏威力不明之兇器‘迅雷銃’(他刻意略去了蕭無病起的‘破軍銃’之名,強調(diào)其未知與危險),臣親眼所見,此物發(fā)射之時,聲若雷霆,然其工藝粗糙,竟當(dāng)場炸膛,傷及士卒,實乃不祥妖物!他卻以此物武裝私軍,其心可誅!”
“他囤積糧草,足以供養(yǎng)十萬大軍三年之久!他結(jié)交匪類,網(wǎng)絡(luò)亡命!如今更被查出勾結(jié)外敵、私繪龍袍!陛下,此獠狼子野心,已然昭然若揭!若再不加以制止,恐當(dāng)年藩鎮(zhèn)之禍,必將重演!臣懇請陛下,即刻下旨,剝奪蕭無病一切官職爵位,鎖拿進京,明正典刑,以安天下!”
李文博話音剛落,早已準(zhǔn)備好的柳家、傅家、魏家派系官員,如同聽到號令般,齊刷刷出列跪倒一片!
“臣附議!蕭無病罪大惡極,懇請陛下嚴(yán)懲!”
“此等逆臣,人人得而誅之!請陛下下旨!”
“陛下!當(dāng)斷不斷,反受其亂?。 ?/p>
“……”
聲浪匯聚,如同海嘯,仿佛要將這武德殿的穹頂都掀翻。
中立官員們面面相覷,被這“確鑿”的“證據(jù)”和洶涌的聲勢所懾,一時無人敢出面反駁。
兵部尚書寧衛(wèi)國臉色鐵青,雙拳緊握,卻因缺乏直接證據(jù),難以立刻為蕭無病辯白。
龍椅上,周天的臉色陰沉得可怕。他看著御案上那些“信函殘片”和“龍袍圖樣”,聽著殿下山呼海嘯般的彈劾之聲,心中的疑慮和忌憚被推到了。
李文博帶回來的“證據(jù)”,無論真假,都成功地在他心中描繪出了一個擁兵自重、勾結(jié)外敵、甚至覬覦皇位的巨奸形象。
尤其是那“威力不明”、“當(dāng)場炸膛”的“迅雷銃”,更是讓他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威脅。蕭無病掌握著這種他無法理解的力量,本身就是最大的原罪!
他緩緩抬起手,殿內(nèi)的喧囂漸漸平息。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等待著他的最終裁決。
柳家派系臣官、陳文都等人低著頭,嘴角卻難以抑制地勾起一絲得意的弧度。
成功了!蕭無病此次在劫難逃!
周天目光掃過下方跪倒的群臣,又看了看御案上的“罪證”,終于緩緩開口,聲音冰冷,帶著帝王的殺伐之意:
“蕭無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