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章回顧:北京西北郊發(fā)現(xiàn)可疑測繪人員,體貌特征與林建軍的老警衛(wèi)員老周高度吻合。
陳宇跟蹤時,目睹老周往二龍路胡同墻縫塞紙條,取走紙條的男子口袋露出半截分叉爪形鑰匙——距西北工業(yè)基地設備安裝僅剩72小時,老周的疑點與天津傳來的新線索,正悄然交織。)
華北軍區(qū)家屬院的槐樹枝葉繁茂,陽光透過葉隙灑在青磚路上,映出斑駁的光影。
陳宇和林悅并肩走著,藍布褂的衣角被微風拂動,遠處傳來軍區(qū)訓練的口號聲,雄渾有力。
“我父親這輩子最看重軍紀,”林悅輕聲說,指尖攥著衣角,“等下見到他,別太拘謹,他雖然看著嚴肅,其實心很軟?!?/p>
陳宇點頭,口袋里的鋼筆硌著掌心——那是給林建軍帶的禮物,一支1951年破案得的英雄牌鋼筆。
推開朱漆大門,院子里種著幾株月季,開得正艷。
林建軍穿著灰色中山裝,肩背挺直地站在石榴樹下,手里摩挲著一把日軍軍刀,刀鞘銹跡斑斑,卻依舊透著寒氣。
“來了。”林建軍的聲音洪亮,眼神銳利地掃過陳宇,“坐吧,院子里涼快。”
他指了指石桌旁的石凳,石凳上擺著兩個搪瓷杯,里面的茶水還冒著熱氣。
陳宇遞上鋼筆:“林叔叔,一點心意,您別嫌棄。”
林建軍接過鋼筆,拔開筆帽看了看,筆尖鋒利,筆身打磨得發(fā)亮:“英雄牌,好筆。當年在晉察冀,能有這樣一支筆,是稀罕事。”
他把鋼筆放在石桌上,突然拎起身邊的軍刀,刀鞘碰撞發(fā)出“哐當”聲。“
這把刀,是1937年平型關大捷的戰(zhàn)利品,”林建軍的手指劃過刀鞘上的刻痕,“我從日軍軍官手里繳的,跟著我快二十年了?!?/p>
軍刀被拔出,寒光一閃,刀刃依舊鋒利?!拔野雅畠航唤o你,不是讓你當嬌婿?!?/p>
林建軍的聲音沉下來,眼神變得鄭重,“是讓你帶她守好國門——這把刀,既是給你們的聘禮,也是軍令狀。”
陳宇起身,雙手接過軍刀,刀柄的木質(zhì)溫潤,帶著歲月的質(zhì)感。
“您放心,”他的聲音堅定,“我會護著林悅,更會守好國家的每一寸土地,絕不辜負您的信任?!?/p>
林悅看著兩人,眼底泛起暖意。石桌上的茶水冒著熱氣,槐樹葉沙沙作響,遠處的鴿哨聲傳來,混著軍區(qū)的號子聲,格外安寧。
“爸,有件事想跟您說?!绷謵傋?,把老周的可疑情況和盤托出,“……趙大爺描述的體貌特征,和老周太像了,而且他取紙條的地方,就在我們家屬院附近?!?/p>
林建軍的眉頭皺起來,指尖敲擊著石桌,發(fā)出“篤篤”聲。
“老周跟著我快十年了,1946年晉察冀策反案時,他還救過我的命?!?/p>
他的聲音帶著疑惑,“按說他不該有問題,但現(xiàn)在線索指向他,不能不查?!?/p>
院外突然傳來自行車的“叮鈴”聲,趙剛挎著公文包跑進來,額角滲著汗:“陳部長,林科長,天津傳來急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