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劍光在距離宮墻尚有百丈之時,卻被一道突如其來的柔和光芒死死擋住。
那光芒并不刺眼,卻堅韌無比。
金衣使者定睛一看,瞳孔驟縮。
只見皇城內外,萬家燈火,無數百姓手持著最普通的銅質燈籠,一盞,十盞,萬萬盞……在銅燈姬的無聲引領下,萬千燈火的光芒匯聚成一道堅不可摧的光墻,竟將仙人之劍擋在了人間之外。
與此同時,一直枯坐于城頭的啞經僧,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身上那本無字的經書自行翻動,而他,這位數十年未發(fā)一言的苦行者,首次開口,聲音沙啞卻清晰地響徹全城:“他說過,活著,不該是一種恩賜。”
安眠廟的屋頂上,林詩雅一身白衣,迎風而立,她的眼神比仙劍更冷,聲音清冽:“若天道不仁,視萬物為芻狗,那便由我人道,來補全這天道!”話音未落,她手中長劍出鞘,一道清冷的劍光逆沖而上,沒有與仙劍硬撼,而是精準地斬在了那面金光閃閃的“天規(guī)令”之上!
咔嚓!
象征著天道威嚴的金令應聲而碎,化作無數金色碎片,如一場華麗的大雪,紛紛揚揚地飄落,最終覆蓋在安眠廟前的石階上。
那一刻,整片東域的百姓,無論男女老少,仿佛心有靈犀,齊齊抬頭望向皇宮的方向,發(fā)自肺腑地高呼:“我等,愿奉第九皇子為護道人!”聲浪滔天,竟壓過了仙人的雷霆之怒。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譚浩,正躺在瓜棚的涼席上補回籠覺,被這山呼海嘯般的吵嚷聲驚醒。
他迷迷糊糊地坐起身,一臉懵懂:“大半夜的,誰家又放鞭炮?擾人清夢?!?/p>
他撓著頭走出瓜棚,一眼就看見了滿地的金色碎片,在月光下閃閃發(fā)光。
他撿起一片,掂了掂,撇嘴嘀咕道:“這年頭,連神仙都開始滿世界發(fā)傳單搞推銷了?花里胡哨的?!彼訔壍厝拥羲槠?,轉身走進屋里,順手拿起那枚剛剛生成、還帶著天地余溫的“醫(yī)保法則”玉簡,想了想,直接扔進了快要熄滅的灶臺里,全當引火的柴薪。
無人知曉,在神域的盡頭,那口亙古長存的終焉之鐘,在這一刻,第八次被敲響。
悠遠而沉悶的鐘聲回蕩在虛無之中,鐘身之上,一道新的裂紋悄然蔓延。
奇異的是,那裂紋中沒有透出毀滅的氣息,反而有無盡的綠意盎然涌出。
原本只在裂縫邊緣探頭探腦的靜口花,此刻已長成了一片望不到邊際的璀璨花海,隨著虛空中的微風輕輕搖曳。
風中,仿佛有一首沒人聽過的童謠在輕聲吟唱——“有個懶神,愛吃西瓜,他說的話,我們都答?!?/p>
皇城的喧囂漸漸平息,金色的碎片在夜風中失去了最后的光澤,變得與凡塵無異。
那個高高在上的金衣使者,在萬民意志的沖擊下早已狼狽遁走,只留下一場未盡的審判和無盡的震撼。
夜色深沉,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點,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什么東西已經永遠地改變了。
這片大地的天空,似乎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高遠,而空氣中,則多了一絲難以言喻、名為“希望”的甘甜味道。
只是,掀起這場滔天巨浪的主人,此刻大概正睡得香甜,渾然不知自己隨口的一句話,已為這個沉寂的世界,預約了一個截然不同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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