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人瞬間膨脹,化作與真人等高的替身,齊刷刷撲向墜落的三人。兩個紙人接住了陳啟和蘇離,將他們推向岸邊;其余的則主動墜向江心,如同飛蛾撲火般迎向心玉碎片和那些骨手。
楊叔!陳啟在岸邊踉蹌落地,回頭看見楊少白被三個紙人托著,正緩緩下落。但半塊心玉碎片已經(jīng)突破了黃紙屏障,如同一顆血色流星般射向老道!
走。。。。。。楊少白對陳啟露出最后一個微笑,替我。。。。。。照顧。。。。。。丫頭。。。。。。
他猛地推開托著自己的紙人,獨自迎向心玉碎片。接觸的剎那,老道的身體如同煙花般爆開,化作無數(shù)光點消散在空中。而心玉碎片也被這一擊震退,重新墜入江心,濺起一團巨大的黑浪。
楊叔?。?!陳啟的吼聲撕心裂肺。
江面恢復了平靜。骨橋完全消失,白骨沉入黑暗,連那些紙人也化作灰燼飄散。只有半塊心玉碎片還懸浮在江心處,紅光微弱但頑強,像是在無聲地宣告:這場戰(zhàn)斗遠未結(jié)束。
蘇離的手輕輕搭上陳啟的肩膀。女孩的眼中含著藍色的淚,但表情卻異常平靜:他。。。。。。解脫了。。。。。。她的指尖輕觸陳啟掌心的符文,楊家。。。。。。的債。。。。。。還清了。。。。。。
陳啟的喉嚨發(fā)緊。他望向天空的裂縫,那里已經(jīng)不再有雷光閃爍,反而呈現(xiàn)出一種詭異的平靜,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而更令人不安的是,裂縫的形狀正在緩慢變化,漸漸形成一只眼睛的輪廓,正冷冷地俯視著大地。
那是。。。。。。陳啟的聲音發(fā)抖。
門眼。。。。。。蘇離輕聲說,它在。。。。。??粗覀?。。。。。。
遠處傳來警笛聲和直升機的轟鳴。救援隊終于突破了鎖鏈的阻攔,正向這邊趕來。但陳啟知道,普通的救援對他們已經(jīng)無濟于事。胸口的符文與天空的遙相呼應,每一次脈動都帶來撕心裂肺的痛楚,仿佛有無數(shù)細小的鎖鏈在體內(nèi)游走,試圖將他拉向某個不可知的維度。
陳啟。。。。。。蘇離的手突然收緊,你的。。。。。。傷。。。。。。
陳啟低頭看去,胸口愈合的皮膚下,金藍交織的符文正在緩慢變化。九條鎖鏈的圖案漸漸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扇微型的門,門縫中隱約可見一只眼睛的形狀,與天空的裂縫如出一轍。
它在。。。。。。標記你。。。。。。蘇離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恐懼,想讓你。。。。。。成為。。。。。。門鑰。。。。。。
陳啟的掌心符文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他張開手,只見符文已經(jīng)完全變成了門的形狀,而更可怕的是,門縫正在緩緩開啟,露出里面一片深邃的黑暗?;秀遍g,他仿佛看見黑暗中有無數(shù)雙眼睛同時睜開,齊刷刷地向了他。
不。。。。。。他猛地握緊拳頭,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直升機的探照燈終于照到了他們。強光刺得人睜不開眼,擴音器里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緊張:下面的人注意!我們是特別救援隊!請立即放下武器,雙手抱頭!
陳啟苦笑一聲,將斧頭輕輕放在地上。這不是投降,而是他知道,接下來的戰(zhàn)斗不再需要這種凡鐵。真正的武器已經(jīng)在他體內(nèi)——那個由發(fā)丘印與龜甲融合而成的神秘符文,以及與的神秘聯(lián)系。
陳啟。。。。。。蘇離的手輕輕覆上他的拳頭,我們。。。。。。怎么辦?
陳啟望向天空的裂縫。門眼的輪廓越來越清晰,瞳孔的位置隱約可見一個漩渦狀的紋路,與江心的旋渦一模一樣。而在那深邃的黑暗中,他仿佛看到了祖父的身影——白發(fā)蒼蒼的陳遠山站在一扇巨大的青銅門前,雙手結(jié)印,身后是無數(shù)的軍人亡魂,每個人都握著一條鎖鏈,鏈子另一端延伸向門縫深處。。。。。。
回家。。。。。。陳啟輕聲說,牽起蘇離的手,去找。。。。。。最后的答案。。。。。。